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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3章 线索收集再出发(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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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虽未归署,却也未闲着,林羽的目光扫过街巷,心中还在思索着近日巡街时察觉到的异样。

沈炼站在东巷阴影处,双手垂落,炭笔记事本已收回内袋,双目低垂似闭非闭,实则耳听八方。卢剑星坐在另一侧桌旁,手里还攥着空水壶,腰刀未松,手搭在柄上,像随时能拔出来。

他们没走,也没归署。

方才送回醉汉的一幕还在林羽脑子里转。那人倒在桥头,嘴里骂着“阉狗当道,天子蒙尘”,声音嘶哑却字字清楚。可等他问住处,又胡言乱语说住在皇城根,显然是怕牵连家人,故意装疯。

这不对劲。

寻常百姓骂两句官,顶多是气头上的话。可这人眼神清醒,话里带刺,分明是知道些什么,又不敢说。

林羽转身,走到沈炼身边,低声开口:“这几天咱们巡街,太平是太平了,可太太平得有点假。”

沈炼抬眼看他。

“小偷少了,混混躲了,连吵架的夫妻都能自己退让一步。”林羽冷笑,“可那些该查的人呢?该追的线呢?就这么算了?”

卢剑星也站起身,拍掉裤子上的灰:“你是说,表面清了,底下还在动?”

“不止在动。”林羽盯着东厂方向,“是在藏。火场那晚的事传得满城风雨,可尸体第二天就被烧得干干净净,连骨头渣都没留下。谁有这个胆子?五城兵马司调令换了三次,路线全改,像是防着什么人盯梢。还有昨儿那个脚夫——”他看向卢剑星,“你说你看见一辆无标识马车,半夜从东厂侧门出来?”

卢剑星点头:“四个黑布包,两个壮汉抬下来的,往北去了。我没跟,怕打草惊蛇。”

沈炼从怀里掏出记事本,翻开一页:“西城火场当晚,有三名小吏被调离原职。一人曾管刑狱文书,一人负责城门出入登记,另一个……是专司宫中采买账目的。”

林羽接过本子看了一眼,合上递回:“时间都卡在这十日内。动作快,下手准,不留痕迹。这不是普通清理门户,是有人在重新布网。”

三人沉默片刻。

风从街口吹过,卷起几片落叶,在石板路上打着旋。

“咱们不能再只盯着街头巷尾了。”林羽语气沉下来,“赵靖忠虽死,但树倒根未断。要查,就得往深里查。”

“怎么查?”卢剑星问。

“找人。”林羽目光扫过二人,“找那些和阉党打过交道、又被放回来的人。他们不敢说,不代表不知道。我们得让他们知道,现在有人愿意听,也敢听。”

沈炼点头:“我去访一个老者。他曾递状纸告东厂强占田产,结果状纸被撕,人也被赶出京城。前些日子才悄悄回来。”

“我去码头。”卢剑星咧嘴一笑,“那边脚夫多,嘴巴杂,只要肯喝一口酒,话就拦不住。”

“我去会个小商户。”林羽道,“前阵子被东厂传去问话,放出来时腿都走不动。这种人最怕再惹麻烦,但也最想找个靠山。”

三人分头行动,约好酉时末在南市桥头汇合。

卢剑星先到了码头。

天已擦黑,江面浮着薄雾,几艘货船靠岸卸料,工人吆喝声此起彼伏。他寻到一处常聚脚夫的酒摊,买了两壶烧酒,往桌上一摆:“兄弟们辛苦,我请几杯。”

几个汉子围上来,认出是锦衣卫的人,脸上堆笑,却没人敢坐。

“别怕。”卢剑星给自己倒了一碗,“我就打听个事——最近有没有人替宝船监造运过料?就是那种黑木箱,锁着铁扣的。”

酒摊瞬间安静。

一人低头猛灌酒,另一人借着解手溜了。剩下两个支支吾吾,只说“没印象”“不记得”。

卢剑星也不逼,继续喝酒,嘴里闲聊:“听说前些日子西城火场出了档子怪事,有人说看到黑影闪过,你们觉得是咋回事?”

“能咋回事。”一人终于开口,“不过是有人想掩盖些啥,故弄玄虚罢了。”

“那掩盖的是啥呢?”那人立刻闭嘴,摇头不语。

卢剑星放下碗,丢下一串铜钱:“我知道你们怕。可我要查的不是你们,是那些躲在暗处的人。谁若肯说一句实话,我保他三个月平安进出码头,不挨一次盘查。”

没人应声。

但他走时,有个瘦高脚夫悄悄跟了几步,低声道:“北仓第三库房……前天夜里有人搬东西出来,盖着黑布,说是废料,可箱子轻得很,晃起来有响动。”

卢剑星没回头,只点点头,走了。

沈炼去的是城西一条窄巷。

小院门紧闭,他敲了三下,里面传来迟疑的脚步声。

门开一条缝,露出一张苍老的脸。

“我是北镇抚司的。”沈炼出示腰牌,“您前年递过状纸,告东厂夺田。我想问问,当时是谁接的状?审的又是谁?”

老人浑身一抖,就要关门。

“我不是来抓您的。”沈炼声音不高,“我是想知道,那天之后,有没有人找过您?威胁您?还是……给了您什么?”

门缝里的手颤了颤。

“有个人。”老人低声说,“穿青袍,戴斗笠,没挂牌子。他说,再闹,全家都进诏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