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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2章 日常巡查护安宁(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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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走在前头,脚步不快,腰间的绣春刀随着步伐轻晃,刀鞘磕在腿侧,发出细微的响。沈炼落后半步,左手插在文书袋里,指节贴着炭笔记事本的边缘,眼神扫过街边每一扇半开的窗。卢剑星殿后,嘴里嚼着干粮,喉结上下滚动,右手搭在刀柄上,像随时准备拔刀,又像只是习惯性地靠着它。

他们刚走过南市街口,喧闹声扑面而来。卖瓜的老汉正扯着嗓子叫嚷,一个孩子撞翻了摊子,瓜滚了一地。家长还没来得及赔不是,摊主已经破口大骂,唾沫星子飞到半空,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林羽没停步,径直走过去,蹲下身捡起两个完好的瓜,放在摊沿上。他抬头看那摊主,声音不高:“一脚踢翻你三五个瓜,能值几文?孩子爹娘在这儿,赔你双倍钱,你还想怎样?”

摊主一愣,认出是锦衣卫的人,语气立刻软了两分:“这……这不是欺负人嘛。”

“谁欺负谁?”林羽站起身,拍了拍手,“你嗓门比锣还响,整条街都听得到。真要讲理,去五城兵马司说去。现在,收钱,闭嘴,把摊子摆好。”

家长连忙掏出铜钱递上。摊主接过钱,嘟囔两句,低头收拾残局。林羽转身就走,没再看一眼。

沈炼从他身边经过时,目光在周围人群脸上掠过。茶棚下坐着几个闲汉,有人抬头看了这边一眼,又迅速低头喝茶。沈炼不动声色,脚步未变,但右手已悄然移至文书袋内侧,指尖触到短匕的木柄。

卢剑星走到巷口,忽然停下,弯腰系鞋带。他低着头,眼角却锁住对面屋檐下的灰袍人——那人一直站在阴影里,手里捧着个空碗,既不走也不动,像是等人,又不像等人。卢剑星系好鞋带,直起身,顺手拍了拍裤腿上的灰,继续前行,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三人转入东巷,街窄人少,脚步声清晰可闻。一个少年贴墙根走,袖口鼓鼓囊囊。他低着头,脚步轻,眼神乱飘。刚走过一家绸缎铺,他忽然加快脚步,伸手探向前面妇人的布袋。

卢剑星脚下一绊,鞋尖轻轻勾地,顺势往前一蹭。

少年踉跄一下,扑倒在地。怀里掉出一只钱袋,滚到路边。

妇人惊叫一声,回头看见钱袋,又看看少年,脸色发白。路人围拢过来,指指点点。

林羽走过去,拎起少年后领,将他拽起来。少年约莫十四五岁,面黄肌瘦,嘴唇发抖,眼里全是惊恐。

“叫什么名字?”林羽问。

“小……小六。”少年低头,“我没想偷,我娘病了,抓药的钱……”

“药钱不够,就去摸别人袋子?”林羽冷笑,“你娘知道你干这个?”

少年不说话,眼泪掉了下来。

沈炼走过来,捡起钱袋,打开一看,里面只有几枚铜钱和一张药方。他看了眼药方上的字迹,递给林羽。

林羽扫了一眼,把钱袋还给妇人。妇人接过,千恩万谢地走了。

“怎么办?”卢剑星低声问。

“送衙门?”林羽反问。

“太重。”沈炼摇头,“吓着他了,以后更不敢走正道。”

“打一顿赶走?”卢剑星咧嘴,“也太轻。”

林羽盯着少年,忽然说:“给你两条路。一是跟我去见你娘,当面把这事说了,让她管你。二是我现在把你押去兵马司,关三天,打十板,名声臭遍这条街。”

少年浑身一抖,哭出声:“我去见我娘!我去!”

“那就走。”林羽拽着他胳膊,“带路。”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两条小巷,来到一间低矮的土屋前。门虚掩着,屋里传来咳嗽声。林羽推门进去,一股苦药味扑面而来。床上躺着个妇人,脸色蜡黄,睁眼看见儿子被人带回来,挣扎着要坐起。

林羽把少年按在床前:“跪下。”

少年扑通跪地,嚎啕大哭:“娘,我对不起你……我偷东西被抓了……这位大人没把我送官,让我回来认错……”

妇人愣住,随即泪如雨下,抬手就要打儿子耳光。林羽拦住她手腕:“打没用。他今天犯错,是因为没人教他怎么活。你活着一天,就得看着他一天。他要是再犯,我不饶他,你也别想安生。”

妇人抽泣着点头,抱着儿子痛哭。林羽转身走出屋子,顺手带上门。

回到街上,卢剑星递来水壶。林羽喝了一口,抹了把嘴。沈炼站在巷口,望着刚才那间土屋,沉默片刻,从怀里掏出炭笔记事本,翻开一页,写下:小六,十五岁,母病,居东巷尾第三户,曾扒窃未遂,已训诫归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