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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1章 庆功之后思隐患(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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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手指搭在刀脊上,刃口映出他半张脸,额角青肿未散,眼神却比昨夜沉了三分。

沈炼将最后一块布条缠回刀柄,动作利落,没看人,只问:“还疼?”

“皮肉事。”林羽把刀插回鞘,没扣腰带。

卢剑星从柜子里翻出个粗陶碗,倒满热汤面,油花浮着几片菜叶。他吹了口气,嘟囔:“王老五送来的,说是‘英雄面’。”随即咧嘴一笑,“我跟他说,你家面条能治刀伤,以后我天天来蹭。”

林羽接过碗,热气扑在脸上。他低头吸了一口,烫得龇牙,可那股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绷了一夜的肩背才松了寸许。街上传来叫卖声,鸡鸣狗吠混着市井喧闹,像一层薄纱,轻轻盖住昨夜火场里的血腥。

“外面都传遍了。”卢剑星咬了口包子,边嚼边说,“三锦衣斩妖除魔,连东厂的人都不敢提名字。”

林羽笑了笑,筷子尖挑起一根面条,看着它颤了颤。“人怕出名猪怕壮。”他声音不高,“名声响了,盯上你的人也多。”

沈炼抬眼,目光如钉子般扎过来。

“赵靖忠是死了。”林羽放下碗,指尖在桌沿敲了两下,“可魏忠贤还在宫里坐着。一个千户敢出来灭口,背后没人点头?”

屋内静了瞬。油灯芯“啪”地爆了个火星。

卢剑星咽下嘴里的东西,抹了把嘴:“你是说,还有人要来?”

“不是‘要来’。”沈炼开口,嗓音低哑,“是已经来了。”

他从文书袋里抽出一张纸,摊在桌上。墨迹未干,画的是北镇抚司周边街巷简图,几个红点标记在东厂外围据点、城南货栈、西市茶棚位置。“昨夜之后,东厂番子出没多了三成。刘进忠今早亲自去了天桥一趟,见了谁,不知道。但孙如海扮成贩枣的,在咱们巡区转了两圈。”

林羽盯着地图,手指点在其中一个红点上:“这不是查案,是盯人。”

“他们不怕我们?”卢剑星冷笑,“真当锦衣卫是泥胎木偶?”

“怕。”沈炼摇头,“所以不正面来。用眼,用耳,慢慢摸底细。等你松一口气,酒喝多了,话说漏了,刀也钝了——那时候,一刀割喉,干净利落。”

卢剑星沉默片刻,忽然抓起桌上的空酒壶晃了晃,往嘴里倒了倒,其实一滴不剩。“你说得对。昨夜若不是你俩断后路,我早被围死在废院。”他看向林羽,“一个人再狠,也拼不过一群鬼在暗处扒你骨头。”

林羽没接话,起身走到墙角兵器架前,取下自己的绣春刀。刀身修好了一截,缺口补了铁条,边缘打磨锋利,但旧裂痕还在,像一道疤。他抽出刀,迎光一照,刃面映出窗外行人身影,一闪而过。

“我们赢了一仗。”他缓缓道,“可仗还没完。”

这句话落下,屋里再没人笑。

沈炼站起身,将地图折好塞进贴身内袋。卢剑星把剩下的半个包子塞进布囊,顺手拎起水壶灌满凉水,动作麻利得像是早已习惯随时出发。林羽收刀入鞘,这次扣上了腰带环扣,金属搭扣“咔”地一声脆响。

“接下来怎么走?”卢剑星问。

“不主动,不出击。”沈炼语气平稳,“但不能装瞎。每日巡查照常,路线不变,节奏不变——让他们以为我们松懈。但我们的眼睛得更亮,耳朵得更尖。”

“记人。”林羽补充,“记脸,记脚步,记说话的腔调。哪个茶摊多了个不爱说话的,哪条巷子夜里总有人蹲墙根抽烟——全记下来。”

“还要记时间。”沈炼接道,“东厂番子换岗几点?档头出门坐轿还是骑马?有没有规律?这些,都是命。”

卢剑星点头,拍了拍鼓囊囊的布囊:“我管粮和火折,夜里蹲点不怕饿着冻着。”

“我负责联络。”林羽道,“若有异常,用暗语传信,不落文字。一旦确认有动向,立刻报指挥使,同时三人合议应对。”

三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