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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0章 破案归来受赞誉(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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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踩过半塌的院墙,靴底碾碎一片带血的瓦砾。他没回头,身后火光渐弱,只听见沈炼低声吩咐部下:“尸体抬走,别让百姓靠近。”吴锋和孙彪应了一声,身影在烟雾中晃动。卢剑星抱着封印完好的木箱,脚步沉稳地走在最后,文书袋紧贴胸前,像护着什么命根子。

三人踏上青石街,脚步声在深夜里格外清晰。远处巷口还有人影徘徊,低声议论着“三锦衣杀妖人”的事。林羽左臂包扎处渗出血丝,走路时微微拖着肩,但他没吭声。沈炼瞥了他一眼,伸手扶了把,被林羽侧身避开。

“死不了。”他咧嘴一笑,嘴角却绷得发白。

北镇抚司大门在望,灯笼高挂,守门兵丁远远瞧见,立刻挺直了身子。张富贵本想迎上来问话,看清三人模样后,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敢开口。李锐已提前一步奔入通报,片刻后,郑安匆匆迎出,手里捧着登记簿和火漆印。

“证物交我。”他声音压得低,目光扫过箱子上的封条,“完好?”

卢剑星点头:“火漆未动,供词全在。”

郑安松了口气,立刻指挥人接手木箱送往内库。李锐则带着两名校尉开始录入行动记录,笔尖沙沙作响。林羽靠在廊柱边,闭眼喘息,额上冷汗滑进眉骨,刺得生疼。沈炼站在他旁边,解下腰刀递给冯弩:“送去擦一遍,别锈了。”

“你们先去值房。”卢剑星翻出随身药瓶,倒出三粒黑丸,“含着,提神。”

没人推辞。三人一路沉默,穿过主堂侧廊,终于踏入那间熟悉的值房。油灯还亮着,茶碗半空,桌案上摊着未批完的卷宗——一切如常,仿佛他们只是巡夜归来,而非刚从一场生死搏杀中爬出来。

可空气里有种说不出的紧绷。

不到一盏茶工夫,脚步声由远及近。一名传令校尉立于门外,朗声道:“指挥使有令,请林羽、沈炼、卢剑星即刻前往正堂觐见。”

林羽睁开眼,与沈炼对视一眼。后者轻轻颔首,整了整衣领,率先出门。三人列成一线,步伐整齐地走向正堂。

堂内灯火通明。指挥使端坐主位,面容沉静。他面前摆着三份红帖,金边镶边,是嘉奖令的规制。见三人入内,他缓缓起身,竟亲自迎下台阶。

“此番破案,功在社稷。”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伪证截获,冤狱有望昭雪,尔等不负锦衣之名。”

林羽刚要开口推辞,沈炼的手悄然按上他肩头,力道不重,却止住了他的话。卢剑星上前半步,抱拳行礼:“属下等奉职行事,不敢居功。”

“不敢居功,功也不减。”指挥使将三份嘉奖令逐一递出,“赏银百两,缎匹十匹,另准休沐五日。伤者报医署备案,医药由司里承担。”

林羽接过红帖,指尖触到烫金纹路。他知道这已是极高的礼遇——寻常办案,最多记档褒奖,哪有当面授赏的道理。他低头看了眼手中药瓶,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干。

“谢大人。”三人齐声应命。

仪式结束得很快。指挥使未多言,只留下一句“好生休整”,便转身离去。堂外夜色深沉,三人并肩走出,谁都没说话。

直到回到值房,门关上那一刻,卢剑星才长出一口气,脱下外袍扔到椅背,露出缠满绷带的右臂。“累死了。”他嘟囔一句,从柜底摸出个旧酒壶,拍在桌上。

沈炼坐下,抽出腰间布巾擦拭绣春刀。刀身有豁口,是昨夜硬磕雁翅刀留下的。他盯着那道缺口,手指慢慢抚过。

林羽靠着窗台,望着外面寂静的练武场。月光铺了一地,像撒了层薄霜。他想起那个老者临死前说的话——“魏家的事,不是你们能碰的”。这话本该让他警觉,可此刻,心里反倒空落落的,提不起劲去琢磨。

“喂。”卢剑星递来一碗酒,“不喝?怕我们毒你?”

林羽接过,碗沿有些粗糙。他仰头灌了一口,辛辣直冲脑门。眼泪差点呛出来。

“咳……你这什么劣酒?”

“军营烧刀子,十年前埋的。”卢剑星给自己也倒上,“本来留着庆功用,结果一直没机会开。”

沈炼放下刀,也接过一碗。三人围桌而坐,灯火摇曳,映得脸上阴影浮动。

没人说话。

良久,林羽放下碗,轻声道:“下次,还一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