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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掌贴在水泥板缺角的地面上,粗糙的石子硌着掌心。他用拇指比了比缺口的宽度,轻声说:“这块地不大,但也不是非得你占我让。”
他抬起头,看着两人:“你们要的都不是坏事,那能不能换个法子?”
居民老李抱着布包没动,手指还扣在红蜡烛露出的一角上。居民老张站在原地,脚尖压着一盘磁带的边缘,指节仍有些发白。
林羽站起身,拍了下手掌上的灰,先看向老李:“孩子六岁生日,是大事。上午阳光好,亲戚朋友也方便来,不如把生日会安排在周六上午九点到十二点?时间够用,也不耽误别人。”
居民A嘴唇动了动,没立刻接话。
林羽转头看向老张:“晨练队习惯早起,可要是改到下午四点开始,夏天天亮得早,晚上还能多练一会儿。晚上七点加一场广场舞,大家都能用。”
居民B皱眉:“下午太热,人不一定来得齐。”
“那可以分两段。”林羽说,“四点开始做操,六点半歇一阵,等天凉快了再跳舞。录音机音量调小点,放东头角落,离孩子远些。布置彩纸也别铺中间主道,靠边就行。”
他顿了顿,又补充一句:“你们谁也不想真吵起来,对吧?只是都想把事办好。”
人群里有人低声应了一句:“是这话。”
林羽转向围观的其他人,声音提高了一点:“一次两次靠商量,次数多了就得有规矩。不然今天是你儿子生日,明天是他老娘寿宴,后天谁家娶亲呢?总不能天天占着。”
几个老人点点头。
一个穿蓝布衫的老太太抱着孙子,插了句:“那就定个章程?”
林羽点头:“我建议设个‘场地使用登记簿’,由居委会牵头,每周五下午统一报名。按‘先报优先+特殊需求优先’排期。”
他伸手指了指空地中央:“比如孩子满月、老人祝寿这类大事,可以优先半天;日常活动就错峰安排。录音机放角落,彩纸不堵路,谁用了谁收拾干净。”
说完,他退后半步,没再看谁,只把手插回裤兜,拇指蹭了蹭烟盒的硬边——还是没掏出来。
现场安静了几秒。
老李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布包,松了口气:“只要不耽误孩子吹蜡烛……我愿意按排期来。”
老张盯着录音机片刻,终于弯腰捡起另一盘磁带,塞进布袋里:“行,下午练也成。只要大家讲理,我也讲理。”
人群里陆续有人应和。
“登记簿挺好!”
“那就这么定了!”
“谁来记这个本子?”
“推个人出来呗,轮流值也行。”
掌声零星响起,不是那种整齐划一的鼓掌,而是几个人各自拍了几下,带着点释然的笑意。有个穿背带裤的小孩从大人腿后探出头,蹦了一下,喊了声:“哥哥生日快乐!”——其实他根本不认识那孩子。
林羽嘴角微动,没笑出来,也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一位鬓角花白的大爷拄着拐杖往前挪了两步,问:“那要是有人临时来占地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