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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按登记来。”林羽说,“谁先报谁用。要是没登记,就得等空档。特殊情况,大家一起商量。”
大爷点点头,拐杖在地上点了点:“这法子公道。”
又有位中年妇女抱着菜篮子问:“要是有人不守规矩,硬要用呢?”
林羽看了她一眼:“那咱们一起管。这块地是大家的,谁也不能一个人说了算。谁破坏规矩,谁就得跟大伙儿解释清楚。”
他话说得平,没带火气,也没抬高嗓门,但每个字都落得实。
人群安静了一瞬,随即又有人应声:“该怎么办!”
“就得有人牵头!”
“林师傅你来记第一本?”
林羽摇头:“我不合适。我是外来的,早晚要走。你们常住的人推一个出来,或者轮流值班,更长久。”
那位抱孩子的老太太说:“那我去跟居委会提一声,让他们拿个本子出来。”
“我家里还有个旧挂历,翻过来就能写!”另一个年轻人举了下手。
眼看人越说越热闹,居民A终于松开一直紧抱布包的手,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孩子从他身后探出头,眨着眼睛看那台录音机。
老张也弯下腰,把两盘磁带整整齐齐放进布袋,拉好拉链。他抬头看了林羽一眼,没说话,但眼神里的防备已经散了大半。
林羽依旧站在水泥板前,位置没变,影子被太阳拉得斜长,盖住了那几道跳房子的粉笔线。几位居民围了过来,开始问他登记的具体细节。
“报名是口头说就行,还是得签字?”
“要是两家撞了时间怎么办?”
“能提前两周报吗?”
他一一答了:“口头报给值班人就行,当天确认。撞了时间,大事优先;都是大事,抽签决定。提前一周报,太早了容易变。”
有人点头,有人掏出小本子记。
那个穿背带裤的小孩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了水泥板边上,蹲下来,用粉笔在缺角处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他母亲喊了声“别乱画”,但他没理,反而又添了两只眼睛和一根舌头。
林羽看见了,没阻止,只看了两秒,便移开视线。
阳光照在空地上,东侧角落的录音机被挪到了靠墙的位置,布包也放在了水泥板边上,红蜡烛的尖角在光下泛着一点蜡油的亮。几个孩子已经开始用碎石子圈地,准备待会儿跳皮筋。
没人再提“你让让我”或“你凭什么”。
林羽站在人群中央,右手仍插在裤兜里,左手垂在身侧。一位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拿着纸笔,请他再重复一遍登记规则的要点。
他刚开口,说了一句“先报优先,特殊需求优先”,那位抱孙子的老太太就接过话头,跟着念了一遍,像在背书。
其他人听了,也都跟着低声重复。
声音不大,断断续续,却在巷子里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