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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没说话,只是把手插进裤兜,站着不动。他知道王多鱼说的都是事实。他也知道,有些事,不需要别人提醒,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我不是……”夏竹咬了下嘴唇,“我没指望他做什么。”
“那你指望谁?”王多鱼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林羽这种人,打着灯笼都找不着。有钱不傲,有本事不吹,关键是对你好,实打实的好。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桌上那杯咖啡,每天早上七点半准时出现,是谁买的?你电脑后面贴的那张进度表,是谁熬夜帮你理的?你以为是系统自动更新?”
夏竹猛地抬头看他。
王多鱼一摊手:“我查过监控。”
“你查监控?”林羽皱眉。
“我查我自己的楼,犯法吗?”王多鱼理直气壮,“我这是为你们好!不然你们俩就这么耗着,一个不说,一个不问,等到哪年哪月?”
休息区一时安静下来。
窗外天色微亮,晨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沙发角的地毯上。围巾的一角从林羽脖子上垂下来,搭在臂弯,针脚粗粝的地方在光线下看得更清楚了。那个打结的地方,依旧硌手,但也结实。
夏竹站在原地,手指慢慢松开他的袖子,却又悄悄往上移了半寸,轻轻掐了一下他的胳膊。
很轻,但用了点力。
林羽低头看她。
她没看他,只是盯着地毯上的光斑,嘴角却微微翘了一下。
“谁要嫁他……”她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轻,也软。
林羽笑了。
他没说话,只是把手从裤兜里拿出来,轻轻放在她肩上。动作很自然,像做过很多次一样。
王多鱼看着他们,忽然觉得嗓子有点发紧。他清了清喉咙,举起喇叭,假装调整音量:“咳,那啥……既然你们心意都明了,那我就正式宣布——从今天起,我王多鱼,担任你们的婚姻监督员!不定期突击检查感情进展,发现问题当场广播!”
“你赶紧睡你的觉去。”林羽说。
“我不困!”王多鱼把喇叭往沙发上一扔,“我现在精神得很!走,上天台去!太阳都快出来了,咱们喝点热的,聊聊天,把日子先口头定下来,回头补请帖!”
他转身就要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回头:“你们俩,跟不跟?”
林羽没动,只低头看夏竹。
她抬眼看他,眼神里有羞,有怯,也有一点藏不住的期待。
他冲她点点头。
她轻轻“嗯”了一声,没再躲,也没再掐他,只是把手慢慢放进了大衣口袋,指尖却一直贴着他手臂外侧的布料。
林羽收回手,轻轻揽住她的肩,带着她往前走。
三人穿过走廊,脚步声在清晨的楼道里轻轻回荡。电梯门打开,王多鱼先进去,按下顶层。林羽和夏竹并肩站在外面,谁也没说话。
电梯里的灯光照在王多鱼脸上,他咧着嘴,笑得像个得逞的孩子。
林羽看着他,又低头看了看身边的人。
她低着头,但肩膀靠着他的手臂,没有躲。
电梯门缓缓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