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离别前夜(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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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门缓缓合上,金属滑轨发出轻微的嗡鸣。林羽站在原地,背靠冰冷的厢壁,夏竹就挨着他,大衣下摆轻轻蹭着他的裤脚。王多鱼坐在角落那张旧沙发上,手里还攥着那个红色塑料喇叭,咧着嘴笑,像是刚打赢一场胜仗。

没人说话。

晨光从楼道尽头斜照进来,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一块儿,像一根粗绳子拖在地上。空气里有昨夜残留的咖啡味,混着一点围巾毛线被风吹干后的气息。

过了好一会儿,王多鱼动了动身子,伸个懒腰:“太阳都快出来了,咱们喝点热的,聊聊天。”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走,上天台去!”

林羽看了眼夏竹。她低着头,手指悄悄贴在他袖口边,没反对。

三人推门走上天台时,夕阳正沉进城市西边的楼宇群。天空是橙红与深蓝交界的颜色,风比白天凉了些,吹得人脸颊发紧。王多鱼早让助理把烧烤架和啤酒箱送了上来,炭火还没点,啤酒瓶整齐码在泡沫箱里,瓶身凝着水珠。

“咱不下去了,”他一边掏打火机一边说,“今儿就在这儿守一夜。”

林羽点点头,走到护栏边站着。脚下是整座西虹市,车灯如流萤般爬行在高架桥上,远处医院顶楼的红灯一闪一闪,写字楼里还有零星几盏亮着的灯。

夏竹没往边上站,挑了个离烧烤架近的小凳坐下,把大衣裹紧了些。王多鱼终于把炭点着了,火苗窜起来,映得他脸一明一暗。

“来,先整一口!”他递出三瓶冰啤酒,自己先拧开一瓶,仰头灌了一大口,喉结上下滚了两下,抹了把嘴,“痛快!”

林羽接过酒,瓶子冰手。夏竹迟疑了一下,也接了过去,小口抿了一下,立刻皱眉,被苦味呛得轻咳了一声。

王多鱼哈哈笑:“你这酒量,还不如我奶奶。”

“你奶奶能喝多少?”林羽问。

“半瓶。”王多鱼一本正经,“但她是用碗喝的。”

夏竹低头笑了,眼角微微弯起。

风大了些,吹散了炭火上升的烟。林羽靠着护栏,望着远处的灯火,忽然开口:“你看那些光,有的是医院,有的是厂房,有的是孩子写作业的台灯……以前我也觉得钱就是自由,后来才发现,真正的自由,是你能让一盏灯亮起来,而不是只为自己照亮。”

王多鱼本来正准备夹肉串,听了这话,手停在半空。

他盯着林羽看了两秒,又转头看向城市。良久,猛地一拍大腿:“对!就是这意思!”

他站起来,指着前方:“咱们多鱼基金不止要赚钱,还要让更多的灯亮起来!助学、助医、助创业,一个都不能少!以后谁再说做公益是赔本买卖,我就请他来这儿坐一晚上,让他亲眼看看——这些灯,哪一盏不是咱们点的?”

林羽没笑,也没接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夏竹把空瓶放在旁边的小桌上,伸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她看着王多鱼激动的背影,又看向林羽侧脸,轻声说:“你现在倒是会讲大道理了。”

“以前不会?”王多鱼回头瞪眼。

“以前只会花钱。”她说。

“那也是你教我不能乱花!”王多鱼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端起酒又喝了一口,“说真的,我王多鱼这辈子,从穷光蛋到百亿继承人,最幸运的就是遇到你们——林羽教我‘花钱’的真正意义,夏竹教我‘合规’的重要性。”

林羽笑了笑:“是你自己悟的。”

“放屁!”王多鱼摆手,“没有你带着我一步步走,我现在可能还在买游艇堆停车场呢!你记得不?最早你说要把钱投进乡村医疗站,我说不如直接捐现金,你说‘人要的是路,不是施舍’。我当时不懂,现在懂了。”

林羽没说话,只是望向夜空。星星开始冒出来,稀疏地点缀在城市上方,被灯光压得不够亮,但确实存在。

“财富不是数字,”他低声说,“是能改变人、帮助人的力量。”

“对!”王多鱼一拍膝盖,“以后我们一起,把这个力量传到更多地方!”

他说完,举起酒瓶。林羽看了他一眼,也举起瓶子。夏竹犹豫了一下,跟着抬起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