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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找一个不必停那么久的办法。”
“那你找到了吗?”
“找到一点,还不够。”
韩启舟走过来,指着李超第三轮的步法录像:“第三轮停得对,第四轮的判断也有进步。可你仍把源能收束和动作分成两件事。下一步,是学会在移动中平稳收束,而不是一动就把源能攥死。”
他转头看秦越:“你也是。别以为赢了两分就过关,你刚才第二次转身,护体功法足足多挂了一息。”
秦越张了张嘴,只好认了:“行,今天算谁也没赢。”
“谁说的?”李超终于笑出来,“你三分,我一分,午饭该你请。”
“怎么又变成我请?”
“胜者请客,华清的优良传统。”
“这传统到底谁定的?”
训练馆里响起一阵笑声。
下午,李超没有加练,而是先去医务中心做恢复训练。姜医生检查了他的手腕,只允许继续轻负荷动作,特意让他别拿上午的输赢当理由增加强度。
他走出医务室,正遇上苏晚。她抱着一摞打印好的图,差点被路过的学生撞掉。
李超伸左手替她扶住最上面的几张。
“这么多?你这是准备把北线的山都搬进实验室?”
“下周汇报要用。”苏晚笑着整理纸页,“祁工说我的图能讲清楚旧蓄能柜泄漏的过程,但不能只讲结果,还得说清楚哪些是当时看见的,哪些是后来才推出来的。”
“那你可比我忙。”
“我忙我的,你练你的。”苏晚瞥见他训练服上的汗痕,“上午挨打了?”
“没打,输给秦越三次摸腰。”
苏晚愣了一下,笑得停不下来:“那你下次别先顾着想拳头怎么打。”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这个?”
“因为你一着急,总想靠最熟的招式解决问题。”
李超怔了怔,慢慢笑了。
傍晚,他再次来到个人修炼室。
这次没直接坐上引导垫,而是先在地上画出三步短距移动线。设备只开放低负荷训练模式,右腕没有参加任何碰撞动作。
第一回路运行一轮,李超起身走过步线。第二纹里那股熟悉的迟滞,几乎立刻出现。
他停下,等呼吸平稳,再在身体能够承受的范围内,短暂接入已经解锁的第二回路。
肩肘间的热流逐渐稳定。
下一步,他没有加大源能,而是让这股流动随身体重心缓缓移动,在步线末端主动收回第一回路。
嗡。
两道武纹轻轻一震,竟几乎同时平息。
李超眼睛一亮。
他终于明白,过去总在追求把源能更多地灌进第二纹,结果积累越多,结束时越拖沓。
真正缺的,是在动作和循环之间建立稳定的接续。
他休息片刻,再做一次相同强度的慢步循环。第一回路和第二回路之间只维持短暂的交接,没有尝试完整启用。
第三次,他刚走到步线末端,胸侧便传来轻微紧绷。
李超立刻停住。
不是每次都能成功。身体还在适应,硬撑只会把刚练出的稳定打乱。
他靠墙坐下,把今晚的记录一条条看完。源能峰值没明显提高,第二纹的积累却比前几天更连贯,循环结束后的恢复也更快。
【第二武纹持续承载:接近当前阶段临界区间。】
李超看着提示,没急着把它当成突破。
可当他重新凝神内视时,第一道武纹与第二道武纹之间,那股原本总要慢半拍的源能,竟第一次能够随他的念头平稳往返。
它还不够强,远称不上二境中期。
但只要继续把这一小段练稳,他知道,真正迈过去的那一天已经不远了。
李超抬起左手,缓缓握拳。
这一次,他想要的不是再多打一叠。
而是下一拳打出去以后,仍有力气,把拳头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