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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昨天那条恢复曲线,我看了。”
韩启舟把训练记录推到李超面前,手指落在最后一段。
“第二道武纹的波动确实小了。不过我先问你一件事:那半拍,你是怎么找回来的?”
李超心里微微一紧。
他当然不能说自己偷偷调用了《归元淬脉诀》的第二回路,只好挑能说的回答:“我发现每次循环结束,都有一部分源能没来得及收束。后来刻意放慢收尾,先让两道武纹都稳定,再开始下一轮。”
韩启舟点头:“方向没错。可你现在是在垫子上坐着,一旦动起来,源能还听不听话?”
李超怔住。
在北线,哪次真正遇上危险,不是在跑、躲、挡之间仓促换招?如果只有盘膝修炼时才收得稳,那离实战还差得远。
“今天给你换个练法。”
韩启舟带他来到训练馆侧厅。这里没有拳靶,地上画着几条交错的步线,角落放着柔性护具。
秦越正在穿护腿,见李超进门,笑着扬了扬下巴。
“韩老师叫我陪练。我还以为终于能打一场,结果他说谁敢动真拳,就把谁赶出去。”
“你别嫌。”韩启舟把两枚感应片分别递给他们,“李超的右腕还在恢复,你们只比脚步和触点。秦越不能用超过规定强度的掌劲,李超也不准用叠劲。”
秦越把感应片贴在腰侧,伸手示意:“来吧。规则简单,谁先摸到对方腰上的灯,算谁赢。”
李超却注意到场地中央还亮着一盏蓝灯。
“老师,那是什么?”
“你每完成一次短距变向,就得保持第一回路正常运行,经过蓝灯时再把源能收稳。只顾着抢分,源能乱了,也算输。”
秦越挠头:“那我还不如去跑步。”
“你上周《铁衣功》接《守山掌》不是慢了半拍?正好一起练。”
“……您怎么什么都记得。”
两人站好。
哨声刚响,秦越便贴着边线冲来。他是二境后期,基础速度与控制都强,右脚刚迈出去,左手已经摸到李超腰前。
嘀!
【秦越:一分。】
“这么快?”李超有些不服。
“我昨天还专门练了这一下。”秦越笑道,“你也别只防正面。”
第二轮,李超用《踏云步》短促切到秦越身后,刚想伸手,蓝灯突然亮起。
他急忙将源能收回第一回路,脚下却因此慢了半拍。秦越转身,手指又抢先碰中感应片。
【秦越:两分。】
“你刚才在忙什么?”秦越疑惑,“我都看见你绕过来了,怎么忽然不动?”
“我想着先把源能收干净。”
“源能要收,手也不能跟着停啊。”秦越说,“你不是最会抓别人这半拍?”
李超没立刻回话。
他想起韩启舟那句“动起来还听不听话”,忽然明白,自己这几天练的稳定,只是在安静环境里成立。
第三轮,李超不再抢着进攻,而是绕着步线逼秦越移动。几次短促换向之后,第一道武纹仍稳,第二道却开始发热。
他很想趁此机会接入第二回路,把那点迟滞压下去。
可公开训练的监测设备就在头顶。
不行。
李超果断减慢半步,放弃原本能摸到秦越的空当,先把源能收束。秦越抓住机会,轻轻拍中他的感应片。
【秦越:三分。】
第四轮,李超没再抢速度。秦越逼近,他先收稳源能,再侧移半步,等对方伸手时才轻点感应片。
嘀!
【李超:一分。】
秦越一怔,随即笑了:“学会让我先动了?”
“才学会。”
训练结束,秦越反倒没急着高兴。
“你今天不太对劲。明明有机会,偏要自己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