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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川把训练刀插回鞘里,半晌没松手。
“怎么样?”他问。
李超倚在训练馆门边,看着地上被刀风卷起来的一小片纸:“刀没掉,耳朵也还在,算大进步。”
“你能不能说句正经的?”
“最后那下收得漂亮。”李超笑着走近,“就是脚又往后滑了。你要是怕刀收不住,索性别追那一下。”
林川低头看了看鞋底,没反驳。
北线回来以后,他右臂的伤已基本恢复,却坚持把左手刀再练几天。按他的说法,万一下次右手不能用,总不能站着等人来救。
“我今天约了秦越,他答应陪咱们练个小场景。”林川抬头,“你来不来?”
“我还不能用叠劲。”
“知道!只走位、护人,不拼拳头。你这人怎么被医生叮嘱得比我还怕挨打?”
“怕的是医药费。”
两人到侧馆时,秦越已在场地中间放好三只软质标记箱。梁策站在一旁,帮忙检查防护护具。
“不是约好练护送吗?”李超看了眼箱子,“怎么还有货?”
“从北线回来的人最熟这个。”秦越笑着将一只箱子推到起点,“林川负责护送,李超只能低强度移动,我负责拦。六十秒,把箱子送到黄线外就算赢。”
林川瞪着他:“你二境后期,拦我一个左手刚练出来的?”
“我只用三成力。”秦越举起手,“再说梁策盯着呢,谁乱来谁停。”
李超试着活动右腕,确认护具贴合,才点头:“来一轮。”
哨声刚响,林川抱起箱子往右跑。秦越向前一步,根本没碰他,只占住了那条最短的路。
“换边!”李超喊。
林川赶紧转身,可第二条路也被秦越预先堵住。箱子在他臂弯里滑了一下,他慌忙去扶,脚步便乱了。
“时间到。”梁策报出结果,“没出起点十米。”
“这算什么三成力!”林川不服,“你连汗都没出!”
“我确实没怎么用力。”秦越笑着拍了拍他怀里的箱子,“你只看箱子去哪儿,没看我准备站哪儿。”
第二轮,李超走在林川侧前方。秦越再次抢占通道,他没有强冲,而是向左错半步,迫使秦越跟着调整。林川从另一边溜了出去。
“有戏!”林川喊。
然而秦越的《疾行步》比他们快得多。李超刚想跟上,《踏云步》已在脚下短促发动,第一道武纹随之升起,第二道却像晚到的潮水,拖住了他的下一步。
他不得不放慢动作,秦越趁机绕回来,伸手按住标记箱。
“又输了。”林川咬牙。
李超看着自己的落脚点,没有回嘴。刚才那半息,正是最近反复碰到的问题。安静打坐时,两道武纹已经能慢慢接顺;真正需要连着走两步,他还是会不自觉地让第一纹先跑,第二纹在后面追。
“再来一次。”他对梁策说,“这回别让我用《踏云步》,我只用普通脚步。”
梁策看了看他手腕的许可单,点头:“可以,最后一轮。全程不许爆发。”
第三轮开始,秦越故意露出右侧通道。林川差点冲过去,被李超一把拉住衣袖。
“他在等你。”
李超没去抢位置,只让林川贴着自己往前走。秦越从右侧伸手,他先迈出半步,肩肘一起转向,挡在箱子与秦越之间;林川抓住这一瞬,从左侧加速通过。
终点响起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护送完成。剩余时间:两秒。】
林川高兴得把箱子往地上一放:“赢了!这回真赢了!”
“我没认真追。”秦越笑道。
“你输了还找借口?”
“我怕弄坏你那条刚练好的胳膊。”
两人又吵起来。梁策却走到李超身旁,朝地上的脚印点了点:“刚才那次,你明明没用步法,为什么比上一轮还稳?”
“上一轮急着跟上秦越,动作越快越乱。”李超说,“这次我只管自己站哪儿。”
“那就记住这个感觉。”梁策笑道,“不是每次都需要抢到最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