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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兰盯着那行字。
“守年是在堵我?”
陈玄摇头。
“是在堵他们拿您补我。”
沈兰没说话。
她把亲属隔离声明收好,折得很平。
内室门后传来谢小满的声音。
这次不是假声。
是他自己的声音。
“陈玄。”
“你拿一角纸,就以为能开第二锁?”
陈玄道:“一角够证明你拿着原纸。”
谢小满笑了一声。
“那我也证明一件事。”
王承业忽然喊:“陈玄,旧账铺来电话!”
陈玄接通。
电话那头是老许。
老许平时嗓门大。
这次声音压得很低。
“小玄,铺门口来了两个纸人。”
陈玄问:“写什么?”
“一个写白小满。”
“一个写王豆豆。”
王承业立刻冲到电话边。
“豆豆怎么了?”
老许道:“别喊全名!”
王承业立刻捂嘴。
陈玄看向门缝。
谢小满声音贴着门板。
“你拿我的本壳。”
“我拿他们的名。”
陈玄问:“白小满在铺里?”
老许说:“在,老太太也在。小丫头抱着烧饼,没说话。”
“王豆豆呢?”
“王承业媳妇带着他刚到门口,还没进铺。”
王承业脸都白了。
“她怎么去了?”
陈玄道:“谢小满引过去的。”
他立刻开免提。
“老许,关门。”
老许回:“旧账铺说白天不关门。”
陈玄:“拿棍。”
电话那头沉默一秒。
老许说:“关了。”
王承业这次没忍住。
“这铺子真看人下菜。”
陈玄把白免木牌压到纸角旁。
“乙七三一,能锁这边本壳吗?”
乙七三一道:“可锁右手损伤,不足以阻断远处借名。”
“差什么?”
“差本壳真身位。”
内室门后,谢小满低声笑。
“你追不到。”
陆九忽然抬头。
“能。”
所有人看向他。
陆九指着木盒里的伪页纸心。
“伪页是给本壳取原纸用的。”
“他若远处借名,必须留一线在伪页上。”
陈玄把伪页纸心翻开。
纸心背面果然多了一道细黑线。
线头指向灰楼外。
孙慧立刻说:“往旧账铺方向。”
谢小满在门后骂了一声。
陈玄把清账铜压到黑线上。
“陆十七,旧库能不能临时反送?”
陆十七道:“旧库不外送。”
陈玄看他。
陆十七停了一下。
“但可退污。”
“那就退。”
陆十七拿起门账司印,直接压在伪页纸心上。
“旧库退污。”
黑线猛地绷直。
旧账铺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纸裂。
白老太太的声音响起。
“一个纸人裂了。”
老许接:“还有一个没裂。”
陈玄问:“哪个?”
白老太太道:“王家的。”
王承业抓住手机。
“豆豆还在?”
电话那头传来小孩哭声。
“爸爸。”
王承业咬住牙,没喊名字。
陈玄看着伪页黑线。
“白免挡白小满,王豆豆要王承业自己挡。”
王承业愣住。
“我怎么挡?”
“写。”
陈玄语速很快。
“我王承业拒绝以王豆豆之名替谢小满续壳。”
王承业立刻找纸。
门外没有桌。
他把纸按在墙上写。
陈玄继续:“拒绝以王家子嗣债连陈玄待收位。”
王承业写得手发抖。
“拒绝以父声应纸人。”
王承业最后一笔写完,直接把纸拍到灰门上。
“陆十七,转旧账铺!”
陆十七抬手盖印。
银灰字沿着黑线冲出去。
电话那头,老许喊了一声。
“裂了!”
小孩哭声停住。
王承业靠着墙坐下。
“回来了?”
电话里,一个小孩小声说:“爸爸,你怎么哭了?”
王承业拿手捂住嘴。
老许骂他:“别嚎,孩子看着呢。”
谢小满的声音在内室后冷下来。
“陈玄,你真能忙。”
陈玄把伪页纸心、黑线残痕、王承业拒绝声明转录全部封好。
“比你偷名忙得干净。”
乙七三一黑匣浮字。
“谢小满远程借名失败。”
“白小满线、王豆豆线反制记录成立。”
“本壳稳定性再降。”
命抵页外封第二锁彻底打开一半。
“第二锁:正门原契。”
“状态:已开半。”
“剩余条件:夺回第九污染页原纸本体。”
内室门后,没有声了。
陈玄知道谢小满还在。
但他不会再伸手。
至少今晚不会。
陆九看着陈玄。
“你还差正门待收位原押。”
陈玄问:“在哪?”
陆九道:“子母祠正殿。”
陈玄把所有证物收进袋里。
“正好。”
王承业从门外探头。
“又去正殿?”
陈玄看着内室门。
“不只是去。”
“明天开门。”
内室门后,谢小满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
“你开门,我就在门里等你。”
陈玄提起证物袋。
“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