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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玄没有回头。
旧库门外那声“小玄”,和沈兰平时说话很像。
但说话节奏太急了。
真正的沈兰站在他身后。
她的手按着亲属隔离声明,没动。
陈玄把清账铜压在木盒上。
“记录。”
“谢小满本壳到场,使用沈兰仿声诱我回头。”
陆十七落笔。
乙七三一黑匣立刻亮起。
“谢小满本壳到场。”
“仿沈兰声,诱导查账人转身。”
“姓名交易风险升级。”
旧库门外那道沈兰声音停了。
下一秒,门缝里的右手往后一缩。
陈玄抬手。
“锁。”
乙七三一黑伞往下一压。
黑线从木盒四角弹出,缠住那只没有皮的右手。
谢小满在门后低笑。
“锁我?”
那只右手忽然变薄。
像纸被水泡软,顺着黑线往外滑。
陈玄把白免木牌按到木盒上。
木牌背面四行字亮起。
“不许改姓。”
“不许借声。”
“不许代应。”
“不许续壳。”
最后一行不是原来就有的。
是刚浮出来的。
白明安脸色变了:“白免在补规。”
白老太太不在。
但王承业在门外听见了,立刻喊:“老太太能听见吗?白家的牌子自己加班了!”
没人理他。
白免木牌一亮,那只右手滑不动了。
纸皮下的黑骨被黑线拽住,卡在门缝里。
谢小满声音沉了下去。
“陈玄,你敢撕我本壳?”
陈玄道:“你敢伸。”
他把谢小满右手本壳纸皮贴到门缝边。
纸皮和黑骨一碰,发出一声细响。
像两张纸被硬按在一起。
乙七三一黑匣浮字。
“右手本壳残片与本壳右手连通。”
“可短暂追锁。”
陈玄问:“多久?”
乙七三一道:“三息。”
“够了。”
陈玄拿出第二旧名锚白丝,压在清账铜下。
白丝立刻绷直,像针一样扎向门缝。
谢小满骂了一句。
黑骨右手猛地一抖,指节裂开。
一小块黑骨片掉在木盒上。
孙慧眼疾手快,用夹子夹住。
“拿到了!”
陈玄没看骨片。
他盯着那只右手掌心。
掌心里有一张卷得很细的纸。
纸色发黄。
边缘有黑墨。
那不是伪页。
是真东西。
陈玄伸手去夹。
谢小满右手猛地收紧。
门缝外的灯全灭了。
门外传来王承业的声音。
“不对,我手机黑了!”
陆十七的卷册也合了一下。
旧库两边铁柜同时响。
“外人离库。”
“旧库闭门。”
“承责补录。”
王承业在外面骂:“又想把我们关里面?你们旧库是不是开门就为了关门?”
陈玄仍然没回头。
“陆十七。”
陆十七把门账司临时调阅令压到地上。
“旧库闭门申请驳回。”
灰门停住。
沈兰从陈玄身后走出半步。
“我没应声。”
她把亲属隔离声明贴到内室门边。
“也没离场。”
门外假沈兰声音又响。
“小玄,救我。”
沈兰冷冷开口:“学得不像。”
假声停住。
陈玄趁这一瞬,用夹子夹住右手掌心那卷纸。
谢小满立刻反拽。
纸卷被扯开一角。
刺啦。
一小片纸角落到木盒里。
右手也缩回门缝。
黑线断开。
内室门砰地合上。
乙七三一黑匣响了两声。
“追锁中断。”
“本壳右手受损。”
“取得原契纸角。”
陈玄把纸角夹起来。
纸角上只有半个字。
“母”
顾念立刻拍照。
孙慧拿灯照。
“纸角是真旧纸。”
陈玄把清账铜压上去。
铜钱发热。
纸角上浮出一行小字。
“正门原契第九污染页原纸角。”
“污染项:子母渡正门缺母名。”
沈兰看着“母名”两个字,手指慢慢收紧。
王承业在门外小声问:“缺母名是什么意思?”
福七开口:“正门原契里,陈玄待收位缺的不是父名。”
陈玄接上:“是母名。”
白明安低声说:“所以他们才要沈兰应声。”
沈兰看向白明安。
“你早知道?”
白明安往后退。
陈玄把纸角放到他面前。
“写。”
白明安咬牙:“写什么?”
“写正门原契第九污染页缺母名,沈兰应声是补母名用。”
白明安不动。
陆九忽然开口。
“写。”
白明安看向他。
陆九站在内室门边,脸比纸还白。
“第九页在谢小满本壳里,你现在不写,等他跑了,旧库责全压你。”
白明安手抖了一下。
他拿起笔。
“白明安确认:正门原契第九污染页缺母名。沈兰应声记录用于补母名,进而补陈玄待收位。”
写完,他整个人像矮了一截。
陈玄接过纸,推给陆十七。
“记录。”
陆十七盖印。
命抵页外封从证物袋里动了一下。
陈玄取出来。
第二锁上的字又松了一截。
“第二锁:正门原契。”
“已取第九污染页原纸角。”
“确认:陈守年命抵所堵,为补母名污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