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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哪儿去了?”
“影网报的,芈琮从郢都逃出来之后往东南跑了,过了吴州没停,一头扎进了南越。南越王收留了他,给了他一个‘客卿’的名号,安置在番禺城里。”
墨千离放下手里的笔,笑了一声:“南越王收留芈琮?他这是给自己找不痛快。芈琮这人,要本事没本事,要钱没钱,要兵没兵,就剩一张嘴能吹。他在番禺待着,南越王早晚被他忽悠瘸了。”
沈青瓷问:“那咱们要不要派人去南越要人?”
“要什么人?让他待着。”墨千离靠在椅背上,“南越王收留他,等于告诉天下人——南越跟西楚余孽勾勾搭搭。将来本宫收拾南越,理由都不用现找。不过——给南越王递个话,就说芈琮这人嘴碎,让他小心听着点,别什么话都信。这话说得客气些,南越王要是聪明,自己就把芈琮打发了。”
沈青瓷应下了。墨千离又翻了翻案头的文书,忽然问:“对了,东齐那边有动静没有?萧云绮自从拿了燕南三城,一直没来信。”
“来了。前天到的,臣搁在最后头了。”沈青瓷从一摞文书底下抽出一封信递过去,“萧皇后说燕南三城她替陛下看了三个月,秋税收了三万两银子,一分没动,全给陛下留着。另附了一句话——她想来郢都跟陛下见一面。”
墨千离拆开信看了,萧云绮的字还是那样清秀挺拔,信上写得客气,说“燕南三城本宫代管数月,今秋税银三万两已封存待解,请陛下派人接收。另,本宫闻陛下已平西楚,郢都风物佳胜,欲往一游,不知陛下肯否赐见”。落款处盖着东齐皇后的凤印。
“这女人,”墨千离把信递给沈青瓷看,“她把燕南三城的税银攥着,本宫派人去接收,她就得交出来。可她主动说‘封存待解’,还说要来郢都见本宫,这是拿三万两银子当敲门砖呢。”
沈青瓷看完信,想了想:“那陛下见不见?”
“见。为什么不见?她想来郢都,让她来。郢都刚打下来,鱼龙混杂,她来了正好替本宫镇镇场子——东齐皇后都来朝拜大晋天子了,西楚旧臣看了,心里那点不服气也得咽回去。”墨千离提笔在信尾批了一行字,“准。十一月来,本宫在郢都等她。”
批完了忽然又想起什么:“等等——她来郢都,芈琮在南越番禺,两下里隔着不到千里地。芈琮听说萧云绮来见本宫,肯定坐不住,得撺掇南越王搞点动静。传令给项元朗——让他盯着南越边境,南越那边但凡有兵动,立刻报过来。”
沈青瓷记下,抬头问:“陛下觉得南越会动手?”
“南越王未必想动,但芈琮那张嘴,一天到晚闲着也是闲着。”墨千离把舆图上南越那面小旗子拨了拨,“芈琮在西楚当了十几年太子,别的本事没有,挑拨离间的本事一等一。他在番禺待一天,南越跟大晋的关系就好不了。本宫得给他找点事干——传话给南越王,就说大晋愿意跟南越通商,番禺开埠,大晋的盐铁换南越的香料象牙,两边都有钱赚。南越王贪财,有钱赚他就顾不上听芈琮忽悠了。”
沈青瓷笑着应了。墨千离把舆图卷起来,伸了个懒腰:“行了,西楚的事安排得差不多了。函谷关那边让杨惟中把兵撤回来一半,留一半驻防。周铁山的火器营调回京城休整。铁牛——铁牛人呢?”
铁牛从门外探进脑袋:“臣在!”
“你带三千骑去南越边境转一圈,不用打仗,就转一圈。让南越王看看大晋的骑兵长什么样。转完了回来,本宫带你去番禺吃荔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