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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沈青瓷的声音有些哽咽。
“影网要改。”墨千离放下朱笔,“情报是朝廷的耳目,不能由一个人独掌。你做了两年统领,功劳苦劳朕都知道。朕升你做院使,给你一个体面。但五司分权,各司其职——北司管北境与草原,南司管江南与岭南,西司管西域与藏地,东司管海疆与南洋,中司管京城与朝中官员。各司主官,三年一换。你管着五司主官,但管不了每一个暗桩。”
沈青瓷跪地叩首:“属下……臣,领旨。”
“还有,”墨千离站起身,“灰隼入内阁后,大晋朝报办得不错。朕打算将朝报馆也并入情报院,由你统管。朝报是明面上的喉舌,情报院是暗处的情报。明暗两条线,都由你来牵。”
沈青瓷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明暗两条线——朝报是明,情报院是暗。墨千离将这两条线都交到她手里,意味着她既掌管大周的耳目,又掌管大周的喉舌。这个权柄比影网统领更大。但墨千离刚才说了——五司分权。情报院由她总揽,但五司各司其职,各司主官三年一换。她管着人,管不了事。
“臣,必不负陛下所托。”沈青瓷重重叩首。
墨千离看着她,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有信任,也有警告——信任是给沈青瓷的,警告是给未来的。影网升格为情报院,五司分权,三年轮换。这些制度写在纸上,便是规矩。将来若有人想独揽情报大权,便先要过这道规矩的关。
“去吧。”墨千离挥了挥手,“情报院的事,你先拟一个章程。五司主官的人选,列个名单报朕。”
沈青瓷退下后,墨千离独自站在殿中。窗外,六月的京城,骄阳似火。院中的石榴花开过了,枝头结出了青涩的果实。她走到窗前,看着那些果实——才拇指大小,青青的,硬硬的,离成熟还早。
“青瓷,”她轻声自语,“你跟了朕十三年。朕不会亏待你。但朕也不能让任何人,有机会背叛朕。”
她转身走回案前。案上摆着情报院章程的草稿——那是她昨夜亲手写的。五司分权、三年轮换、院使由皇帝钦定。这些制度,便是她给情报院上的锁。锁住权柄,锁住人心。
她拿起草稿,又看了一遍。然后提笔在末尾添了一行字——“情报院所有密报,除院使外,另抄一份送内阁存档。涉及朝中官员者,须经御史台复核。”
写完后,她放下笔,靠在椅背上。情报院的事定了。影网从此有了规矩,有了制衡,有了传承。即便有一天她不在了,情报院也能按规矩运转下去。
“慕容昭,”她对着舆图轻声说,“你布了十年的网,朕用两年破了。但朕不会只破不立。朕要立一张更大的网——情报院。这张网,要传下去。传给朕的继承者,传给大周的百年。”
窗外,六月的蝉鸣正盛。太极殿中,大周的女皇帝坐在案前,面前摊着情报院的章程。她的笔下,是大周情报体系的未来。而远处,泉州港的海风正劲,商船的帆影在阳光下缓缓移动。远洋船队的方向,依旧没有消息。
但石榴已经结果了。再过两个月,就熟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