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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孙翻了一阵,找来几块破木板和几根木条,又从楼上把剩余的铁丝拿来。
石磊把木板一块一块插进土里,用铁丝绑在木桩上。
念念蹲在旁边帮忙递木板。
她力气小,一次只能拿一块,拖着走。
围了半个多小时,结实了。
石磊用脚踢了踢,没倒。
他弯腰把念念抱起来,往回走。
念念搂着他的脖子,小手攥着他的衣领。
回到屋里。
春兰在阳台上晒干草,如烟在归置物品。
秀芳手里拿着那块红布条编的手链,翻来覆去地看。
刘根靠在墙上,闭着眼睛。
黄黄趴在门口,耳朵竖着,盯着楼梯口。
老孙生了火,锅里倒了水,放了几片红薯干和3包方便面。
煮了15分钟,一人一碗。
汤多,干货少。
念念端着碗,喝了两口汤,然后用筷子挑着方便面吃。
老孙把剩下的麻雀骨头放到黄黄的土碟子里。
黄黄眼睛一亮,两个爪子按着,开始啃。
吃完饭,大家开始收拾。
石磊抱着念念,靠墙坐下。
念念靠在他怀里,小手攥着他的衣角。
爸爸。
你说鱼会吃红薯干吗?
也许。
那明天我们去看。
晚上,没吃东西,得省着。
大家都回房休息了。
石磊站在客厅里。
火快灭了,剩几块红炭,一明一暗的。
老孙守夜,靠在门框上,眯着眼睛。
石磊走到阳台上。
月亮还在,比昨晚圆了一点,光还是淡淡的。
河面上有月光,碎碎的,一晃一晃。
风吹过来,凉的,带着河水的腥味。
他靠在栏杆上,脑子里乱。
昨晚,如烟说的话还在他耳朵里转。
我喜欢你。
声音不大,但清楚。
他没回答,只是握了她的手。
她没抽回去,也没再说什么。
两个人就那么站着,站了很久,最后才各自回房间。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上全是伤疤。
那只手握过刀,握过枪,握过念念的手。
昨天握了如烟的手。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夜风。
念念的脸在脑子里转,如烟的脸也在转。
念念喊爸爸,如烟喊石磊。
他想起如烟昨晚那句话。
我们还能活多久?
一年?
一个月?
明天?
他不敢答应如烟什么。
他连明天能不能活着回来都不知道。
石磊睁开眼,看着远处的河面。
河边的鱼笼动了几下。
身后有脚步声。
他没回头。
如烟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睡不着?
两个人没说话,就那么站着。
风吹着,河水流着。
过了很久,如烟轻轻说了一句。
回去睡吧,明天还要去河边看鱼。
石磊转过头,看着她。
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亮亮的,嘴角有一点笑,很淡。
他说。
两个人走回去。
路过老孙身边,老孙眯着眼看了他们一下,没说话,又闭上了。
石磊回到卧室,侧过头,看着念念的脸。
他闭上眼睛。
明天去河边看鱼。
也许有,也许没有。
窗外的风还在吹,河还在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