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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粮第102天。
石磊蹲在墙角,把昨天从砖窑里扒出来的红薯干倒在客厅地上。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大家一根一根地挑。
大半袋红薯干,挑了半天,能吃的不到一斤。
发霉厉害的扔了,只长了一点白毛的留着,用手把毛搓掉。
老孙看了看不到一斤的红薯干。
省着吃。
每天放几片煮汤。
如烟、春兰、秀芳开始清理其它能吃的。
1、方便面:12包。
2、矿泉水:20瓶。
3、饼干:2盒。
4、奶粉:4罐。
5、盐:一包多。
6、明矾:一小包。
7、999感冒灵:10包。
8、狗肉:还有七十斤,挂在通风处,用盐抹过,能放一阵子。
9、盆里还有前天抓的2条巴掌大的鲫鱼。
清理完毕,大家都没说话。
刘根递了一根给念念。
他把剩下的红薯干装进书包,扎紧口子。
黄黄看着念念手上的红薯干,用前爪刨念念的小手臂。
想吃。
念念掰了一小截塞进嘴里,嚼了嚼。
甜的。
念念看了看手里的红薯干,又看了看石磊。
她把剩下的半截拿给黄黄。
黄黄鼻子动了几下,然后小心翼翼地把红薯干咬过来。
生怕咬到念念的小指头。
石磊看着她的动作,心里揪了一下。
他伸手摸了摸念念的头。
念念靠在他腿上,把脸埋在他膝盖上。
下午,石磊站起来。
老孙,走,去河边看看。
刘根想跟去,石磊拦住了。
你伤还有几天就好了,还是呆着吧,我们去就行。
刘根点了点头。
老孙抓起短矛。
石磊从墙角翻出那两个鱼笼,又拿了几片红薯干当诱饵。
念念跑过来。
爸爸,我也去。
石磊蹲下来。
来,爸爸背你。
念念趴到他背上,小手搂着他的脖子。
三个人下楼,往河边走。
风从河面吹过来,凉的,但不刺骨了。
河面上的冰化完了,不用再找木棍来捅冰了。
河水比前几天大了,哗哗地流,水声在废墟间回荡。
两岸的枯草底下,绿色又多了一点,有的地方已经连成一小片。
石磊在河边蹲下来,把红薯干掰成小块,塞进鱼笼里。
念念趴在他背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看着他的手。
爸爸,鱼喜欢吃红薯干吗?
不知道。试试。
石磊把鱼笼放进水里,用石头压住。
两个笼子,隔了几米远。
念念问。
明天会有鱼吗?
石磊想了想。
也许。
念念说。
我要吃鱼。
石磊说。
念念把脸贴在他肩膀上,不说话了。
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扫在石磊脸上,痒痒的。
他没动。
老孙蹲在岸边,用短矛拨了拨水里的水草。
水草是绿的,长长的,在水里漂。
他捞了一根起来,看了看,又扔回去了。
水草也能吃,但是太老了,嚼不动。
石磊没接话。
他站起来,背着念念往回走。
老孙跟在后面。
绕到楼后面的菜地,石磊停下来。
菜地里的菜长得很好。
小白菜绿得发黑,油麦菜蹿得老高,蒜苗直挺挺的,豌豆苗爬了一地。
得围一下。
他把念念放下来,让老孙去楼里找木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