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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朝堂暗战,初露锋芒(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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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郎大人如此激动,莫非是心虚?”沈清菀轻声问道,随即话锋一转,“既然大人说这是体恤民力,那不知这减免的具体依据何在?若是按照前朝旧例,此类减免需有当地乡绅联名上书,并附上详细的灾损清单。不知大人手中,可有那份清单?”

吏部侍郎一愣,下意识回答:“清单……自然是在地方衙门存档。”

“既在地方存档,为何户部总账中,未见其影?”沈清菀步步紧逼,“而且,臣妾近日听闻,某地曾发生小规模蝗灾,虽未成灾,但也惊动了地方官府。若按律,需上报中央备案。请问,这份备案,是否也在‘存档’之中?”

这句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激起层层涟漪。吏部侍郎额头渗出冷汗,他没想到沈清菀竟然连这种细节都查到了。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越描越黑。

就在这时,沈清菀再次启动了玉佩。

微光一闪,时间倒流至她抛出那个问题前的半炷香。视野变得缓慢而清晰,她重新观察周围的一切。她注意到,在听到“蝗灾”二字时,旁边一位一直沉默不语的年轻御史,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恐。而那位吏部侍郎的同党,户部尚书,则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笏板,指节发白。

这些细微的反应,证实了她的推断:这些人之间有着紧密的联系,且对某些秘密心照不宣。

光芒散去,现实回归。

沈清菀不再泛泛而问,而是精准地抛出一个具体的地名和日期:“三月初七,清河县城。当日午后,曾有大批商队离开县城,前往京城。这批商队,是否与所谓的‘体恤民力’有关?”

吏部侍郎脸色煞白,身体微微颤抖。他无法解释为何一个深居内廷的女子,会知道这个只有内部人员才知晓的秘密。周围的同党纷纷后退,无人敢再为他辩护。

沈清菀随即呈上另一份卷宗,那是她的心腹提前根据线索制作的道具——一份伪造得极为逼真的“地方密信”副本,上面详细记录了商队的行程与货物清单,以及接收方的印章痕迹。虽然印章是假的,但在场的人都明白,这是一把刺向他们的利剑。

“证据确凿。”皇帝沉声道,目光如炬,扫视着下方惊慌失措的大臣,“停职配合调查。所有相关人员,不得离开京城半步。”

殿内一片死寂。沈清菀叩首,起身退后。她感到一阵疲惫,但更多的是掌控全局的自信。这场朝堂暗战,她赢了第一步。

退朝后,沈清菀独自回到东宫内廷书房。窗外天色渐暗,烛火摇曳,映照着案头堆积如山的文书。她坐下,拿起朱笔,开始整理此次行动的后续文书。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每一个字都写得严谨而规范。她知道,这只是开始,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但她已做好准备,迎接一切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