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邵德胜补充供述(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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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上午九点,闻晚接到周队的电话。

“邵德胜第二轮供述开始了。涉及闻锦文、苏婉清事故部分。你要不要来看摘要?”

“什么时间?”

“讯问现在开始,大概两到三个小时。摘要出来以后我让小钱送过来,你在我办公室等。”

“我现在过去。”

闻晚到公安局的时候是九点四十。周队已经进了询问室,小钱在外面做记录备份。褚南亭也在,坐在隔壁的材料室里等着。

“这次供述的范围?”闻晚问褚南亭。

“事故部分,主要对应账册第二、三页的支出和交接,再加六箱物件里的原始凭据。”褚南亭说,“那些是摘要,今天要就每项行为补充讯问,不能把冬衣那几页混进来。”

临近中午,讯问结束,相关材料按程序整理后,闻晚和褚南亭获准阅听涉及被害人的片段。她面前放着摘要,电脑里传出邵德胜的声音。

邵德胜的声音比上次低了一点。大概是没睡好,嗓子发沙。

周队先问了背景。

“陈志远第一次对你提起,要对闻锦文夫妇采取行动,是什么时候?”

“那年秋天。”邵德胜的声音从传音器里出来,带着一点电流的嗡嗡声,“外甥打电话来,说闻锦文要带一批材料去独立机构送检,材料对他不利。他说不能让他们把材料送出去。”

“他说要怎么做?”

“他说先拦一下,让他们回不到盛京。”

“拦一下是什么意思?”

“我没细问。”邵德胜停了一下,“他让我联系韩守成调一辆车,再找一个施工报备的关系改一下路线。我没问拦完以后怎么办,我以为就是拦。”

“你联系了韩守成?”

“联系了。韩守成找了贺永年借的车,贺永年没有被告知借车用途。韩守成找了一个司机,我不认识。”

“施工报备呢?”

“外甥给我一个电话号码,让我打。我说要改一段路的施工报备,对方问了日期和路段,我说了。别的没多说。”

“你有没有问陈志远为什么要改路线?”

“问了。他说那条路车少,好拦。”

闻晚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按了一下。

传音器里的声音继续。

“事故当天,你在哪里?”

邵德胜沉默了几秒。

“我在灰车副驾驶座上。”

闻晚的手停了。

褚南亭在旁边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你坐在副驾驶座上。”周队的声音没有变化,很平。

“是。”

“去做什么?”

“外甥让我在车上,负责确认目标车辆。他给了我闻锦文那辆车的颜色和车牌号后三位。他说看到那辆车以后跟司机说,其他不用管。”

“你看到那辆车了吗?”

“看到了。当天下午快五点,在那条改了施工的路段上。”

“然后呢?”

“我跟司机说了。司机加速追上去,变道别了一下。”

邵德胜连着说出“别了一下”,中间没有停顿,说完便抿住了嘴。

“然后车就翻了。”

传音器里安静了一段时间。大概有十秒。

“你看到车翻的过程?”

“看到了。灰车蹭了一下,闻锦文的车打滑,撞了护栏,侧翻。”

“灰车怎么样?”

“灰车也停了。前保险杠撞了一下,但没翻。”

“你下车了吗?”

“下了。”

“你做了什么?”

“我跑到闻锦文的车旁边看了一眼。”

说到这里,他每吐出一个字都要停一停,原本贴在桌上的手指也缩了回去。

“驾驶座的人被安全气囊挡着,我看不清。”

他停了一下。

“副驾驶那边的女人还在动。”

闻晚的手从桌面上滑到了膝盖上。她的指甲在裤腿上按了一下。

还在动。

她的母亲苏婉清,在碰撞后还在动。

“你做了什么?”

“我没做什么。”邵德胜的声音很低,“我看了一眼就回车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