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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砚台功名(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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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代山长办学,初衷是育人明理,济世安民。”张建平看向堂中悬挂的匾额,“登科入仕,是济世的一条路,却不是唯一的路。通晓农事,可助乡野增产;钻研医理,可救一方百姓;教书育人,可传承文脉。这些,同样是读书人的担当。读书的价值,不该只由榜单来定。”

“苦读本身,不是只为换取名次。”王秀梅看向那名喜爱农事的学子,“你习得水利农桑之学,走入乡野,造福一方农人,亦是学以致用。学识藏于心中,无论是否做官,都不会凭空消散。”

庭院之中一片安静,所有学子与先生都陷入沉思。一位年长的儒者迟疑开口:“若是不再以功名作为唯一目标,学子会不会懈怠,不再刻苦读书,荒废学业?”

“立志求学与不拘一途,并不冲突。”张建平答道,“依旧鼓励学子发奋苦读,有志科考者,可潜心备考。同时也要告知众人,读书修身是根本。有人愿入朝堂,有人愿居乡野,有人愿行医授徒,皆是正道。不再仅凭科考名次评判学子优劣,学识、德行、仁心,皆要纳入考量。”

众人齐聚书院正堂,一同商议修订书院学规。

传承初代山长育人济世的本心,鼓励学子勤学苦读,有志科考者潜心修习。

破除唯功名论,读书亦可用于农事、医道、教化百姓,济世之路不止为官一途。

学子读书不可闭门隔绝世事,需要多体察民间疾苦,不可只钻研应试文字。

评判学子,兼顾学识、德行与仁心,不以一次科考成败定一生高低。

执念根深蒂固,许多先生一辈子笃信唯有功名方显读书价值,无法一朝全然释怀。但青云书院这份困于功名的心结,终于划下边界,不再让一纸榜单,困住读书人的一生。

暮色缓缓笼罩山城,落日余晖洒在书院的飞檐之上。张建平怀中古玉浮起一层温润柔光,片刻之后静静敛去。青云书院的心结方才松动,往后漫长岁月,需要先生与学子在笔墨诵读之间慢慢体悟。

次日清晨,晨光照亮庭院古柏。二人向周山长与书院一众师生辞别。

“多谢二位点醒。”周山长深深拱手,眉宇间多年压着的执念松解开几分,“原来笔墨载道,功名只是其中一程。”

二人转身离开青云书院,沿着城外官道继续前行。书院内朗朗书声,渐渐消散在风里。

“仇恨、求仙、赎罪、沉溺过往、过度悲悯、强求完美、攀比浮华、执念报恩、困于复仇、执着枯禅、执念安稳、执念兴家旺族、执念刻板传承、执念强行救死、执念功名……”王秀梅望着远处连绵群山轻声感慨,“世人总习惯抓住一条道路,当成人生唯一的答案。可世间大道万千,从来不止一条坦途。”

张建平抬眼望向远方辽阔天地,人间还有无数心念心结,静候他们相逢。

“心念生生不息,渡心之路永无止境。我们继续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