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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第三代的晒法(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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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代里有个叫“小满”的姑娘——不是陈茂那死去的女儿,是陈茂给孤儿院捐的“将来被听”承诺位上长出来的孩子,院里随便起的名,碰巧也叫小满。

她十九岁,在静室做志愿者,每天的工作是:坐那儿,听。

不是“智能余响机”那种听。是真人坐那儿,旁边搁杯温水,谁进来谁说,她说“我在听”。

温叙的机器上市那周,小满的聆听台前排起队。

不是来买机器的。是来“让人听”的。

有个老太太,头发白得像落了霜,攥着个旧布包,坐下来不说什么,就坐着。

小满也不催,把温水推过去:“我在听。”

老太太的手搭在布包上,指节突着,像晒干的枣。小满看着那双手,想起自己院里那个总不说话的孩子,也是这么搭着膝盖,一坐半天。

老太太后来开了口,说她孙子用机器给她留了位,位到了,可她回头,想回一句,不知回给谁。

小满听着,没接话,只说:“我在。”

老太太的眼红了,没哭,就那么红着,像被太阳晒久了的棉布,泛着一层温的潮。

走的时候,老太太把布包打开了一条缝,给小满看——里面是一双小孩的旧毛线袜,洗得发白,叠得方方正正。

“我孙子小时候的。”她说,“我天天想跟人说说他小时候,机器不问。”

小满说:“明天也来。我问。”

老太太把布包重新系好,系了两遍。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杯温水,才走。

第二天她真来了。这回布包没系死,一坐下就打开,毛线袜摆在桌上,说她孙子小时候脚小,袜子总往下掉,她一天提八回。

小满听着,问:“后来呢?”

老太太愣了下——好些年,没人问过她“后来呢”。

她讲了一下午。温水续了三回。

临走,她把毛线袜留下了,说搁台上,给孙子留个位。

小满找了个干净盒子装好,摆在温水杯旁边。后来常来的人都认得那双小袜子,谁也不动它。

记者来采访,问小满:“机器会听吗?”

“会。”她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杯温水的边,“可你跟机器说完,回头看,还是一个人。跟我说完,回头看,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