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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老东西,算你有点胆!我就给你这个面子!”
屠夫脸上横肉抽搐,重新探出身子,对着楼下喊道:“想要诚意?老子就给你们诚意!等着!”
他缩回身子,对几个心腹使了个眼色,又冲着手下吼道:“愣着干什么?去,把那些老弱病残,还有那几个不老实、总想搞事的硬骨头都给老子拖出来!”
不一会儿,二十几个人质被粗暴地推搡到了楼下大堂。
大多是头发花白、步履蹒跚的老人,几个饿得皮包骨、眼神呆滞的中年男人,还有一两个因为试图反抗而被折磨得浑身是伤的壮汉。
他们被集中在一起,由七八个端着枪、神情紧张的匪徒看守着。
这些人质要么是行动不便的累赘,要么是不稳定因素,留下反而可能成为隐患。
至于那些相对听话、更容易控制的年轻女性和孩子则被继续留在楼上,这是他们手里最有价值的护身符。
“看清楚!老子放人!”
屠夫再次出现在窗口吼道:“让开一条路,让他们走到街中间!然后把老子要的东西送过来!吃的!喝的!别耍花样!”
楼下,装甲车后面,刘铁军看着被推出来的那批人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放出来的全是负担。
屠夫的用意昭然若揭。
但他面色不变,拿起话筒:“可以,我们立刻准备食物和水。”
“少废话!快点!”屠夫不耐烦地吼道。
很快,几个士兵搬来几箱野战口粮和几桶干净的饮用水放在街道中间,然后迅速撤回掩体后。
另一边匪徒用枪指着,让那二十几个被释放的人质互相搀扶着,缓慢地、迟疑地走向那堆物资。
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每一方都死死盯着对方,手指扣在扳机上。
坦克的炮口,机枪的枪口,狙击镜的十字线全都锁定了那片区域。
任何一个微小的异常动作都可能引发灾难性的后果。
人质们走到了物资旁,在匪徒的呵斥下开始艰难地搬运那些对他们而言颇为沉重的箱子和水桶,然后一步一挪地运回大楼,等所有物资都搬运完这些人已经快要累瘫了,倒不是东西有多少,而是长久的饥饿与折磨让他们的体力大打折扣。
最后,他们互相搀扶着朝着坦克和装甲车后面的安全区域走去。
他们脸上没有多少获释的喜悦,只有麻木和深深的恐惧,仿佛每一步都走在刀尖上。
终于,最后一个人质跌跌撞撞地跨过了那条无形的安全线,被几名士兵迅速接应到后方。
刘铁军立刻示意士兵们,将几辆装甲车和坦克象征性地向后倒退了十几米,让出了一小片更开阔的空地。
“看!他们怕了!”
“真给吃的了!”
“妈的,饿死老子了!”
楼里传来一阵压抑的欢呼和抢夺食物的嘈杂声,紧绷的气氛似乎缓和了一点点。
不少匪徒忽然觉得当兵的也不过如此,还不是得乖乖送东西来?
看来屠夫的话有点道理,外面的人不敢硬来。
一种虚妄的安全感和重新膨胀的嚣张气焰,又开始在一些匪徒心中滋生。
只有屠夫的几个核心心腹躲在暗处,一边快速往自己背包里塞着高能量的食物和药品,一边冷眼看着手下们的丑态。
屠夫脸上没有任何放松,反而更加阴郁。
他清楚,这只是缓兵之计。
外面的军队退后那十几米屁用没有。
那看似松懈的包围圈更像是一个诱饵。
但他需要时间,需要让手下这帮蠢货安心,也需要麻痹外面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