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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他妈给老子安静点!省着点吃!后面还有硬仗!”
屠夫走出来恶狠狠地吼了一声,暂时压下了混乱。
他对着楼下喊道:“刘铁军!别以为这点东西就能打发老子!车呢?油呢?天黑之前,老子要看到十辆加满油的车停在楼下!不然……”
“屠夫,我说了,需要时间。”
刘铁军的声音依旧平稳:“十辆车,加满油,还要保证能开,这得去搜去修,毕竟这些车都两个月没开了,你总得给我们点时间准备,这样,天黑之前我们先送两辆车过来,再加一批药品以表示我们的诚意,但同样的,你也得再放一批人,女人和孩子至少放一半。”
双方开始了漫长的扯皮。
屠夫狮子大开口,漫天要价;刘铁军就地还钱,步步为营。
时间就在这看似紧张、实则各有盘算的谈判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夕阳西下,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楼内匪徒们分食了送进来的食物和水,情绪似乎稳定了一些,有些人甚至开始做起了安全离开的美梦。
只有少数几个机灵的发现屠夫和他那几个铁杆似乎总聚在一起低声商量着什么,对楼下的谈判也渐渐不怎么上心。
夜幕降临。
大楼高层一间相对隐蔽的房间里,屠夫和他最信任的几个手下围在一起。
房间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远处篝火和车灯的一点微光,映照着几张神色各异的脸。
“老大,真要跑?外面……真能冲出去?”疤脸有些迟疑,他脸上那道疤在昏暗光线下更显狰狞:“咱们有楼有人质,外面那些当兵的看着也投鼠忌器,守着或许……”
“守个屁!”屠夫低声骂道,眼睛里闪着凶光:“你他妈真当刘铁军那老东西是来跟你聊天的?他在拖时间!拖到半夜,拖到我们放松警惕!这楼就是个棺材!再守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可……可外面都是当兵的,还有坦克,咱们就算跑出去能跑多远?”独眼摸了摸自己瞎掉的那只眼,那是早年火并留下的纪念,他心有余悸。
“蠢货!”
老鬼阴恻恻地开口,他是军师,最是狡诈。
“你没听外面放哨的兄弟回来说吗?西边南边枪炮声响了大半天,那是在打城里的行尸!这帮当兵的主力肯定被拖住了!包围咱们的我看人数不多,而且大部分都是新兵蛋子,你看他们那阵地摆的稀稀拉拉,漏洞百出!后墙那个排水口他们根本没人看着!”
“老鬼说的没错。”
黑皮附和道,他是负责探路的,身手最灵活:“下午我偷偷摸到后面看了好几次,确实有缺口,而且地道那头车子、油还有家伙都备好了,只要趁天黑从后面溜出去,开上车一路往东,进了山神仙也找不到咱们!”
“那……这些人质呢?还有楼里这些弟兄……”
疤脸还是有些不忍,或者说是舍不得放弃这份家业和权力。
“都什么时候了,还管他们?”屠夫啐了一口:“挑几个蠢点的女人和孩子带上!路上还能用!那些老弱病残还有那些墙头草带上就是累赘!万一路上哭闹起来,把当兵的招来大家都得死!”
“老大说得对!”老鬼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咱们就带最信得过的,能打的,还有那些女人孩子当挡箭牌,其他人……就留在这里,让他们吸引当兵的注意力好了!”
“可是老大。”疤脸还是有些犹豫:“万一……万一外面的军队不是新兵,是故意露破绽引我们出去呢?”
屠夫沉默了几秒钟,脸上的刀疤在阴影中扭曲了一下。
他何尝没有这个怀疑?
但困守是死,突围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而且他内心深处依旧带着一丝对末世军队的轻视。
在他看来,秩序崩坏后军队又能比他们这些刀头舔血的强多少?下午那些新兵慌乱的样子不像是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