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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公安抬起头,眼睛亮了。“你说得对。”
他重新打开保险柜,取出那本旧簿子,小心翼翼地翻到后面几页。簿子后半部分记的是接生费收支,每一笔都写得很清楚。
他的手指停在五四年五月的记录上。那一行写着:李姓女婴,接生费五元,付款人赵。
沈岁岁凑过去看,心跳得很快。“赵叔,这个‘赵’,会不会就是赵顺昌?”
赵公安说:“很有可能。不过只有一个姓,还不够。”他把簿子放回保险柜,“我得再去找周婆子确认。”
到了招待所,周婆子正坐在床上发呆。看见赵公安进来,她站起来。“赵同志,又有事?”
赵公安说:“周婆子,我想问您,当年那个付接生费的人,您还记得吗?”
周婆子想了想。“记得一点。那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给了我五块钱,让我别多问。”
“那人长什么样?”
周婆子摇了摇头。“看不太清。不过我记得,他说话的声音很低,好像怕被人听见。”
沈岁岁问:“周奶奶,您能确定付款人姓赵吗?”
周婆子点了点头。“能。他给钱的时候,我让他在簿子上签字。他写了个‘赵’字,后面的字我没看清,因为他写得很快。”
赵公安说:“那字迹,您还能认出来吗?”
周婆子犹豫了一下。“不太确定。不过要是给我看几个人的字,我可以试试。”
赵公安点了点头。“好,我明天带几份字迹给您辨认。”
回到公安局,赵公安立刻调出赵顺昌的档案,找到他当年写的申请表。字迹工整,笔画有力。
第二天一早,赵公安带着几份字迹样本去了招待所。他把样本摊在桌上,让周婆子辨认。
周婆子戴上老花镜,一份份看过去。看到第三份的时候,她的手停住了。“就是这个。”
赵公安接过样本,正是赵顺昌的字迹。
他把样本收好,说:“周婆子,这几天您就住在这里,哪儿都别去。”
周婆子点了点头,可眼神里满是不安。“赵同志,我能不能回家?我在这儿住不习惯。”
赵公安摇了摇头。“现在还不行。有人在找您,回家太危险。”
周婆子叹了口气。“我知道您是为我好,可我在家住了几十年,突然搬出来,邻居会怎么看我?”
沈岁岁说:“周奶奶,邻居的看法没有您的命重要。”
周婆子沉默了一会儿,说:“我还是想回家。”
赵公安劝了很久,周婆子还是坚持要回去。他没办法,只能说:“那我安排人在您家附近守着。”
当天下午,周婆子回了家。赵公安安排了两个公安,一个在巷子口,一个在她家后院。
晚上,沈岁岁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总觉得周婆子回家不安全,可老人家坚持,她也没办法。
半夜,她突然听见外面有急促的敲门声。沈建国起来开门,是张铁柱。
“建国,快!周婆子家又出事了!”
沈建国立刻叫醒沈岁岁和李秀娥,一家人跟着张铁柱赶到周婆子家。
院子里站着几个人,都是邻居。周婆子坐在门槛上,脸色煞白,手还在发抖。
赵公安蹲在她面前,声音很温和。“周婆子,您别怕,慢慢说,发生了什么?”
周婆子哆嗦着说:“刚才,有人翻墙进来了。”
“看清是谁了吗?”
周婆子摇了摇头。“没有。我听见院子里有动静,就起来看。看见一个黑影在翻东西,我喊了一声,他就跑了。”
赵公安问:“他翻了什么?”
周婆子说:“柜子,箱子,还有床底下。”
“丢东西了吗?”
周婆子摇了摇头。“没有。可他好像在找什么。”
沈岁岁问:“周奶奶,您还记得,他翻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
周婆子想了想。“好像嘟囔了一句,‘不在这儿’。”
赵公安站起来,对守在后院的公安说:“人怎么跑的?”
那公安脸色很难看。“他翻墙的时候,我正在前面。等我跑到后院,他已经跑了。”
赵公安沉着脸说:“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