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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公安立刻翻墙追出去。沈岁岁也跟着跑了出去。
巷子很黑,只有远处的路灯亮着。她听见前面有脚步声,拼命追过去。
跑到巷子口,那人突然转了个弯,钻进一条更窄的小巷。沈岁岁也跟着转弯,可一脚踩空,差点摔倒。
等她站稳,那人已经不见了。
公安追到巷子尽头,只找到半截烟纸。烟纸很新,上面还有火星的痕迹。
赵公安接过烟纸,仔细看了看。“这是本地烟厂的纸。”
沈岁岁喘着气说:“赵叔,那人肯定是本地人。”
赵公安点了点头。“我会让人查,最近谁买过这种烟。”
回到周婆子家,老人家还在发抖。李秀娥搂着她,轻声安慰。
赵公安说:“周婆子,您这次必须跟我走了。在家太危险。”
周婆子这次没有拒绝。她站起来,收拾了几件衣服,跟着赵公安走了。
临走前,她突然回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赵同志,这个给您。”
赵公安接过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半枚铜扣。
铜扣很旧,边缘有些磨损,中间刻着一朵小花。赵公安拿起来对着灯光看,发现扣子边缘粘着几根细细的布料纤维。
“这是什么?”他问。
周婆子说:“当年那个妇人给我的。她说,这是孩子衣服上的扣子,让我留着,万一将来孩子要找亲人,可以凭这个认。”
李秀娥接过铜扣,手抖得厉害。她看着那朵小花,眼泪流了下来。“这是李家的扣子。”
沈岁岁问:“妈,您怎么知道?”
李秀娥说:“我爸给我看过李家旧照片。照片里,李家的孩子穿的衣服,扣子上都有这朵小花。”
赵公安小心翼翼地把铜扣装进证物袋。“这是重要证据。”
周婆子又说:“那个妇人还说,这扣子只有半枚,另外半枚在孩子父母那里。将来要是找到孩子,两枚扣子合在一起,就能认亲了。”
李秀娥握着证物袋,声音哽咽。“我爸那里,应该还有另外半枚。”
沈岁岁说:“妈,咱们明天就给外公打电话。”
李秀娥点了点头。
赵公安安排周婆子住进招待所,又专门派了一个女公安陪着她。
回家的路上,沈岁岁一直在想那个翻墙的人。他不偷不抢,只是在找东西。找什么呢?
她突然想起周婆子说的话:那人好像在嘟囔“不在这儿”。
不在那儿,那在哪儿?
第二天一早,李秀娥给李承德打了电话。李承德听说找到了半枚铜扣,声音都在发抖。“秀娥,你等着,我马上派人送另外半枚过去。”
两天后,李秀兰带着另外半枚铜扣赶到了青山县。两枚扣子合在一起,严丝合缝,中间的小花完整地拼了起来。
李秀娥看着完整的铜扣,眼泪止不住地流。“这真的是我的。”
赵公安把两枚铜扣拍了照,做了记录。“这是关键证据。”
李秀兰说:“姐,外公让我告诉你,他一直把那半枚扣子带在身边,从来没有放下过。”
李秀娥握着铜扣,泣不成声。
沈岁岁看着母亲,心里很难受。她走到赵公安面前,声音很轻。“赵叔,昨晚那个人,他到底在找什么?”
赵公安说:“我也在想这个问题。”
沈岁岁说:“他翻了柜子,翻了箱子,还翻了床底。周奶奶说,他好像在找本子。”
赵公安的眼睛亮了。“本子?”
沈岁岁点了点头。“会不会是周奶奶的接生簿?”
赵公安沉默了一会儿,说:“很有可能。”
“可是接生簿已经被您收起来了,他怎么知道周奶奶还有簿子?”
赵公安说:“说明有人在盯着周婆子。”
沈岁岁心里一紧。“那周奶奶现在安全吗?”
赵公安说:“我已经派人保护她了。不过……”他停顿了一下,“翻墙的人不是来毁证据的,他在找周婆子当年接生用的那本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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