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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麟皇冷哼一声,声浪震得潭水翻涌。
赤金火焰在它足下蔓延,将潭边青石烤得噼啪炸裂。
“如今不同了!
赵溪承不在南越!
他在邯郸城里被卷进皇位之争四十年未归。
他那儿子赵须远刚突破元婴便叛了家族,亲手毁了南越赵家香火印玺,抽了四阶灵脉本源。
如今南越坊市已毁,赵家结丹长老被我杀了数位,剩下的不过是残兵败将!”
它向前迈了一步,赤金火焰在脚下蔓延如潮。
“这是天赐良机!
你躲在这里养了几百年伤,养出什么来了?
伤势恢复几成?
修为精进多少?
你心里清楚——光靠苦修,再给你一千年也回不到四阶上品!”
玄冥龟沉默着,昏黄竖瞳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缓缓翻涌。
它知道火麟皇说的是实情。
妖兽修炼本就比人族缓慢,到了四阶之后更是寸步寸进。
躲在这寒潭底下数百年,靠着地脉寒气和偶尔猎杀低阶妖兽维持生机,伤势确实恢复了一些,距离全盛时期却还差得远。
要真正回到四阶上品,光靠苦修远远不够。
妖兽修炼除了吞吐天地灵气,还有一条捷径——吞食人族。
人族体内蕴含的先天精元对于妖兽而言是极大的滋补,吞食修士血肉可以加速伤势恢复、突破瓶颈、妖力暴涨。
昔年它们下山吃人,便是因为这条路太诱人。
可妖族内部也有规矩——天变之后灵气稀薄,妖兽对灵气依赖虽少于人族,却同样受到影响。
若允许四阶妖皇随意迁移串联,只会将本就有限的资源消耗在无休止的争斗之中。
于是万年前便有约定:在何处地脉突破四阶,便不得离开那片山脉。
擅自迁移者被视为叛族,将遭同阶妖兽联手围杀。
这便是玄冥龟被困南越山脉数百年的真正原因——它不是不想走,是走不了。
玄冥龟望着火麟皇身上那些还在渗血的伤口,竖瞳深处翻涌着数百年积累的压抑与渴望。
它忽然想起数百年前被天火真君以南明离火追杀时那一幕,想起那柄赤金长剑贯穿腹甲时的钻心剧痛,想起蜷缩在寒潭底下数百年不敢冒头的屈辱。
那些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将它一直维持的平静彻底淹没。
那双昏黄竖瞳深处,终于燃起了一缕压抑了太久太久的光芒。
“你方才所言……都是真的?”
声音依旧沙哑,却少了几分疲惫,多了几分颤抖,“赵家真的不行了?
赵溪承真的不在南越?
香火之力真的散了?”
火麟皇哼了一声,赤金火焰在周身翻涌如怒潮。
“你若不信,派你的玄龟子孙去南越坊市看一看。
那座城现在还在烧着。
火焰三日未熄,焦糊之气百里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