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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章 救国公李雄与糜家定亲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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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半个时辰之后,州牧府正堂中已经灯火通明。

陶谦坐在主位上,面色依然铁青,嘴唇紧抿成一条线。

他的身后,那幅徐州疆域舆图被两个仆从展开,挂在了墙上,舆图上用朱砂标注着各郡县的位置和兵马的布防。

堂中两侧,文官武将已经齐聚一堂。

曹豹坐在左侧第一位,他是徐州军中的老将,年约五旬,身披铁甲,面容粗犷,颌下蓄着一圈短须,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

糜竺坐在右侧第一位,他是徐州的别驾从事,面容清瘦而儒雅,穿着一身深青色文士袍,腰间束着玉带。

孙乾坐在糜竺下首,同样是文士打扮。

赵昱坐在曹豹下首,年约四旬,面容刚毅,颌下一缕短须,是徐州军中的中坚将领。

陈登坐在糜竺身旁,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但面色依然苍白,嘴唇干裂,眼中带着未褪的疲惫和愤怒。

陶谦见众人到齐,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将事情的原委简略说了一遍。

他的声音颤抖,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怒意:

“袁术派纪灵率五千兵马,打着接收粮草的旗号,骗开了小沛城门。然后张勋、桥蕤率两万五千大军趁夜偷袭,夺了小沛!元龙拼死跑回来报信,老夫才知道这件事。诸位,你们说,该怎么办?”

堂中一片死寂。

那种安静来得极为突然,仿佛有人按下了整座正堂的静音开关。

他们的目光面面相觑,人人面色各异。

曹豹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猛地站起身来,一拳砸在案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粗声道:

“袁术!这背信弃义的小人!使君!末将愿率一军,夺回小沛!”

赵昱也站起身来,面色铁青,声音粗豪:

“末将也愿往!袁术那阉贼欺人太甚!他拿了我们十万石粮食,还来抢我们的城池!这口气,末将咽不下去!”

糜竺却没有像两人那般激动。

他缓缓站起身来,面色阴沉而审慎,拱手道:

“使君,袁术此举,固然可恨。但属下以为,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小沛城池虽然不大,但城防坚固,袁术数万大军入城,我们若是强攻,未必能讨到便宜。而且,袁术既然敢动手,必然已经做好了应对我们反扑的准备。”

孙乾也站起身来,务实道:

“糜别驾说得对。袁术此人,虽然背信弃义,但他的兵马不少。我们徐州各郡县的守军加起来,不过三四万人。若是强攻小沛,万一战事不利,徐州治所彭城便危险了。”

曹豹粗声道:“那你们说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算了?让小沛白白落在袁术手中?”

陶谦坐在主位上,一直沉默着。

他缓缓开口,道:“元龙,你怎么看?”

陈登站起身来,拱手道:

“使君,属下有三策。上策,立即派兵夺回小沛,同时派人向扬州刘表求援。刘表是汉室宗亲,又是扬州牧,也与袁术有旧怨。袁术在联军中与刘表翻过脸,袁术不仅对我们徐州讨要粮草,同时,对刘表也讨要了。我们若向刘表求援,刘表必然出兵。扬州兵从南面压境,我们徐州兵从东面进攻,两面夹击,袁术必败。”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中策,只派兵夺回小沛,不向刘表求援。这样一来,袁术的兵马强盛,不一定能夺回。”

“下策,固守彭城,不出兵,等待袁术自己退兵。但袁术既然已经拿下了小沛,便不会轻易退兵。他必定会以小沛为跳板,继续东进。固守彭城,便是坐以待毙。”

曹豹闻言,粗声道:“这还有什么好商量的?当然是上策!夺回小沛,同时向刘表求援!袁术那阉贼,两面受敌,看他怎么嚣张!”

赵昱也点头道:“曹将军说得对。末将也以为上策可行。刘表与袁术有过节,他这一次直接进攻徐州,刘表定然对袁术升起警惕之心了,他若出兵,袁术必然首尾不能相顾。”

糜竺却沉吟道:“向刘表求援,固然是一条路。可刘表此人,他会不会出兵,什么时候出兵,出了兵又肯出多少力,这些都是未知数。万一刘表只做做样子,我们便成了孤军。”

孙乾也道:“糜别驾说得对。刘表此人,不可全信。但求援还是要的,至少能牵制袁术一部分兵力。只是不能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刘表身上。”

糜竺这时,拱手道:“使君,属下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陶谦微微抬了抬眼皮:“子仲,你我一向坦诚,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糜竺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种从容的笃定:

“使君,方才曹将军和赵将军说得对,向刘表求援,两面夹击袁术,确实是上策。可属下以为,除了刘表之外,我们还可以请一路援军。”

陶谦的眉头微微一挑:“哪一路?”

糜竺缓缓吐出四个字:“救国公,李雄。”

糜竺此言一出,堂中顿时炸开了锅。

曹豹第一个瞪大了眼睛,粗声道:

“救国公李雄?并州牧李雄?糜别驾,你没说错吧?李雄远在并州,隔着黄河,隔着太行山,他怎么可能来救徐州?”

赵昱也连连摇头,声音中带着审慎:

“糜别驾,救国公兵强马壮,又是联军盟主,他若肯出兵,那自然是好事。可并州离徐州千里之遥,中间还隔着冀州、兖州,他就算出兵,等兵马到了徐州,小沛的袁术早就站稳脚跟了。远水解不了近渴啊。”

孙乾也捋着胡须,沉吟道:

“赵将军说得对。救国公麾下铁骑虽然精锐,可并州到徐州的路途太远了。骑兵急行军,少说也得半月二十天。若是带着辎重粮草,走得更慢。等到救国公的援军到了,我们这边怕是已经撑不住了。”

堂中的文武们纷纷点头附和,你一言我一语,都是同一个意思,李雄太远了,指望不上。

陶谦坐在主位上,听着众人的议论,没有立刻开口,只是将目光重新落回糜竺身上。

他看得出来,糜竺方才那番话不是随口说的,这个徐州别驾做事向来稳重,既然敢在议事时提出李雄,必然有他的道理。

“子仲,你方才说请救国公出兵。老夫问你,救国公远在并州,如何能够快速出兵?他又能调遣多少兵马?这些,你心里可有数?”

糜竺没有急着回答。

他转过身来,面向陶谦,嘴角那抹笑意比方才更深了几分,拱手道:

“使君,实不相瞒。糜家与救国公之间,已经定下了一门亲事。”

堂中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种安静来得极为突然。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糜竺身上,有人瞪大了眼睛。

有人张大了嘴巴,还有人手里的茶盏悬在半空,忘了放下去。

陶谦也愣住了。

他端着茶盏的手指微微一顿,那双浑浊的老眼中翻涌着一种难以置信的神色,声音中多了一种压抑不住的惊讶:

“你说什么?亲事?糜家与救国公?”

糜竺微微点头,声音清朗而从容:

“正是。使君领兵去虎牢关会盟的时候,救国公派了一支亲卫队到了东海朐县,找到了糜家。为首的是救国公麾下,带了救国公的亲笔书信和聘礼。”

“救国公麾下先是见了吾妹,才拿出救国公书信!救国公在信中说,久闻糜氏有女,贤淑端庄,愿以侧室之礼迎娶。属下当时不在家中,是家中的二弟糜芳接待的。糜芳看了救国公的亲笔书信和聘礼,又与家母商议之后,便应下了这门亲事。救国公派来的麾下说,三个月后便会有队伍来朐县接亲。”

堂中一片死寂。

曹豹和赵昱面面相觑,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

孙乾的茶盏终于放了下来,但手指还在微微颤抖。

陶谦坐在主位上,那双浑浊的老眼中翻涌着复杂的光芒,有惊讶,有意外,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审视。

“子仲。”

“你方才说,糜家与救国公定下了亲事。你妹妹糜贞,老夫是见过的,确实是东海有名的才女,贤淑端庄,配得上救国公。可这门亲事……老夫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

糜竺拱手道:“使君,此事,后来事情一多,便忘了向使君禀报。今日若不是说起求援的事,属下还未必想得起来。”

他顿了一下,声音中多了一种笃定的意味:

“使君,救国公既然与糜家定下了亲事,糜家便与救国公有了姻亲之谊。属下若是写信向救国公求援,救国公必然不会坐视不理。糜贞嫁过去便是侧室,糜家的事,也是救国公的事,另外,救国公麾下特意交代过,救国公也愿意与州牧交好,若有事,不必太过客气。救国公麾下铁骑精锐,只要他肯出兵,哪怕只派一支偏师南下,也能让袁术首尾不能相顾。”

曹豹听完这番话,脸上的震惊渐渐变成了一种压抑不住的喜色。

他猛地一拍大腿,粗声道:

“好啊!原来糜别驾还有这层关系!救国公若是肯出兵,那袁术便更嚣张不起来了!糜别驾,你方才怎么不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