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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太子调粮,皇帝出征(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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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日后。宣府以北,草原。

大军已经出塞五天了。

五万人的队伍在草原上铺开,前后绵延十余里。

前锋是汉王朱高煦的三卫兵马,铁骑如龙,斥候撒出去三十里,像一张大网在草原上无声地展开。

中军是三千营和五军营的精锐,步骑相间,车阵环卫。

后卫是张辅率领的辎重队伍,粮车、草料、军械,浩浩荡荡,一眼望不到头。

朱棣骑在马上,走在队伍的中段。

穿一件半旧的玄色战袍,外面罩着暗金色的铠甲,甲片上那些陈年的刀痕在阳光下若隐若现。

腰间的佩剑随着马步轻轻晃动,剑鞘上的铜饰已经磨得发亮。

他的腰杆挺得笔直,握着缰绳的手沉稳有力,根本看不出这是一个年过古稀的老人。

只是每走两个时辰,他会在马上微微闭一会儿眼睛。

那是叶灵兮才能看出来的疲倦。

五天来,草原上一片死寂。

不是那种真正的寂静,而是一种被恐惧压出来的沉默。

大军的斥候偶尔能远远地看到几个骑马的身影,在天地交接处一闪而过,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消失在地平线后面。

那是草原上的小部落,他们看到了这支庞大得令人窒息的军队,然后做出了最聪明的选择。

跑。

有多远跑多远。

没有人敢靠近,没有人敢观望,甚至连好奇都不敢。

在草原上生存了这么多年,他们太清楚了。

离这种规模的军队越近,死得越快。

朱棣对这种情形并不意外。

他打了大半辈子的仗,草原上的规矩他比谁都清楚。

小部落见了大军,就像老鼠见了猫,躲都来不及,谁会傻乎乎地凑上来?

“父皇,”

朱高煦从前锋策马奔来,满脸的憋屈,“再往北走两百里,连个鬼影都看不到了。那些小部落跑得比兔子还快,儿臣派出去的斥候连个人都没抓着。”

朱棣看了朱高煦一眼,淡淡道:“怎么,没人给你打,手痒了?”

朱高煦嘿嘿一笑,挠了挠头盔来,连个响动都没有,跟逛自家后院似的。”

朱棣哼了一声,“自家后院?你自家后院有这么大?”

朱高煦被噎了一下,讪讪地不说话了。

朱瞻基骑在另一侧,目光一直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他的手始终没有离开枪杆,拇指在枪身上来回摩挲,像是一种下意识的习惯。

五天了,他虽然什么也没说,但眼神里的戒备一刻都没有放松过。

朱棣忽然开口,道:“瞻基,你觉着,草原上的人都跑光了?”

朱瞻基沉吟了一下,摇了摇头:“孙臣以为,不是跑光了,是藏起来了。大军出塞的消息迟早会传遍草原,到时候要么是所有人都躲得远远的,要么是……”

他没有说下去。

朱棣替他说了:“要么是有人不怕死,想来看看。”

朱瞻基点了点头。

朱棣笑了,笑声在空旷的草原上飘出去很远:“那就让他们来看。朕这把刀,好久没见血了。”

队伍继续向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