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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门关……破了!”
驿卒吼完这句耗尽心血的话,脖子猛地一歪。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大堂的藻井,身体像个破麻袋一样重重砸在青砖上,彻底咽了气。
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在大堂内弥漫开来。
李二牛大惊失色,刚想上前探鼻息,一道黑影已经如鬼魅般掠过他的身侧。
陆焱眼疾手快。
他弯下腰,一把从驿卒怀里掏出那份被鲜血浸透的加急军报。
包裹军报的油纸已经被磨得残破不堪。
“老、老大,玉门关可是咱们大武朝的天下第一关啊!”
李二牛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打颤。
“那里常年驻扎着十万精锐边军,城墙修得比铁桶还厚。前边还有黄河天险,怎么可能说破就破?”
陆焱没有理会李二牛的惊呼。
他面沉如水,单手捏碎竹筒,抽出里面那张皱巴巴的羊皮密信。
羊皮卷刚一摊开,一股刺鼻的血腥气混杂着风雪的寒意扑面而来。
陆焱的目光在信纸上快速扫过。
大堂里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
所有在场的锦衣卫百户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自家指挥使的脸色。
“好算计。”
陆焱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北蛮可汗拓跋宏,趁着咱们在京城杀那帮文臣清理朝堂,以为大武朝军心涣散、内部空虚。”
“他连冬雪封山都不顾了。直接纠集了三十万草原铁骑,提前三个月强行叩关。”
“三十万?!”
李二牛倒吸了一口凉气,握着雁翎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这帮生吃牛羊肉的鞑子疯了吗?冬天打仗,大雪漫天,他们的战马吃什么!”
“吃人。”
陆焱吐出这两个字,眼神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窟窿。
他抖了抖手里的羊皮卷,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却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信上字字泣血。玉门关破后,三十万蛮族铁骑如同蝗虫过境,直接冲进了边关三州。”
“他们不需要带军粮。”
陆焱念着军报上的内容,每一个字都仿佛滴着血。
“沿途的村镇被烧成白地,老弱病残被他们当场坑杀。”
“那些年轻的女人和青壮,被蛮子用铁丝穿透锁骨,像牵牲口一样串在马屁股后面。”
大堂内安静得只能听见粗重的喘息声。
陆焱将羊皮卷拍在紫檀木桌面上。
“北蛮人管咱们大武的子民叫两脚羊。”
“白天当行军的口粮生坑活剥。晚上拉进帐篷里当取暖的两脚肉毡,玩腻了就直接抹脖子放血喝。”
“操他娘的祖宗!”
李二牛终于忍不住了。
这位平日里杀贪官不眨眼的锦衣卫汉子,此刻眼珠子红得仿佛要滴血。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雁翎刀,一刀劈碎了旁边的花架。
“这帮畜生!他们还是人吗!”
“老大!下令吧!”
李二牛单膝跪地,声音嘶哑地咆哮。
“咱们锦衣卫虽然不是边军,但好歹都是带把的老爷们!哪怕拼光了这几千号兄弟,也得去把这群鞑子的狗头剁下来!”
周围的百户和校尉们纷纷拔刀出鞘。
金属摩擦的铮鸣声响彻北镇抚司。
“杀鞑子!替老百姓报仇!”
“老子要去宰了这群畜生!”
这群锦衣卫平日里横行霸道,但面对异族屠刀,骨子里的血性被彻底点燃了。
陆焱静静地看着这群义愤填膺的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