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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万大军啊。二牛,你算算,如果把这三十万个满身血债的蛮子全都变成咱们《罪业录》里的养料,那得是多大一笔横财?”
李二牛听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头皮一阵发麻。
他本以为自家老大只是想去边疆抓几个走私犯搞点外快。谁他娘的能想到,这位活阎王竟然把主意打到了三十万蛮族正规军的头上!
别人看蛮族大军,那是洪水猛兽,是随时会亡国灭种的顶天大灾。自家老大看三十万铁骑,就像是看着三十万个在草原上撒欢乱跑的经验大礼包!这格局,简直是把阎王爷的生死簿当成菜单在点菜!
“老、老大……”李二牛咽了口唾沫,干笑着开口,“那可是三十万骑兵,不是三十万头猪。就算是猪,站着不动让咱们砍,锦衣卫的刀也得卷刃啊。更何况,这国战哪是说打就打的?”
陆焱收回手,不置可否地冷哼了一声。
他当然知道国战不是儿戏。但在这个皇权衰微、文官软弱的时代,只有那种动辄伏尸百万的灭国之战,才能提供让他满意到极致的海量罪恶值。才能让他在这岁月长河里,真正迈入不死不灭的武道巅峰。
他的视线缓缓下移,死死盯在地图北方边境线上的一个咽喉要道。
玉门关。
这是大武朝抵御北蛮铁骑的最后一道屏障。城墙高达十丈,常年驻扎着十万边军精锐。只要玉门关不失,北蛮的马刀就永远悬在半空,劈不进中原富庶的腹地。
“如果那些蛮子真的不知死活,敢来叩这个关门……”
陆焱摸着下巴,眼底的杀意正在一点点凝聚。
“砰——!”
就在陆焱盯着玉门关三个字陷入沉思之际,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突然撕裂了北镇抚司安静的夜空。指挥使书房那两扇厚重的金丝楠木大门,被人从外面用一种粗暴的姿态撞开。
门轴断裂。
木屑裹挟着一股刺骨的寒风和浓烈的血腥气,疯狂地卷进屋内。
“有刺客!保护老大!”
李二牛反应极快,瞬间拔出腰间雁翎刀,一个箭步挡在陆焱身前。外头执勤的锦衣卫校尉也纷纷抽出绣春刀,如狼似虎地围了上来。
但冲进来的不是刺客。
一个穿着大武朝边军制式皮甲的驿卒,像个破旧的麻袋一样,重重地扑倒在青石砖上。
他身上的皮甲早就被鲜血浸透,冻成了暗红色的冰壳。后背上赫然插着两根带着倒刺的狼牙重箭,箭羽在寒风中微微颤动,看着触目惊心。
这名驿卒显然是一路拼死狂奔,体力已经透支到了绝对的极限。
他每喘一口气,嘴里都会涌出大量的粉红色血沫。但他死死抓着地面,手指在坚硬的青石板上抠出十道血痕,硬是强撑着抬起头。
那双已经涣散的眼睛里,布满了绝望的血丝。
“快……快拿信……”
驿卒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个被鲜血染透的竹筒,用尽生命里最后的一丝力气,发出一声犹如困兽泣血般的嘶吼。
“八百里加急!玉门关……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