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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德痛得冷汗直冒,眼泪混着鼻涕糊了一脸。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钱都收了,这活阎王怎么突然就翻脸不认人了?
陆焱冷眼看着他这副丑态,左手大拇指漫不经心地抵住刀镡。
轻轻一推。
“铮——”
那把砍过无数贪官污吏、边缘布满豁口的敛尸刀骤然出鞘。
冰冷的刀脊带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毫不客气地拍在王有德那张满是肥油和冷汗的脸上。
金属特有的寒意刺激得王有德浑身一哆嗦,裤裆里瞬间湿了一大片。一股刺鼻的尿骚味在大厅里弥漫开来,混合着残羹冷炙的味道,说不出的恶心。
“陆……陆大人……咱们不是交了朋友吗?黄金您都收了啊……”
王有德颤抖着嘴唇,试图用最卑微的语气唤醒这位杀神的契约精神。
“朋友?”
陆焱用刀面在王有德的胖脸上拍得啪啪作响,每拍一下都留下一道混着暗红血迹的红印。
“你一个搜刮民脂民膏的江南蛀虫,也配跟我交朋友?”
他微微弯下腰,眼神像是在看案板上一块发臭的猪肉。那股从尸山血海里淬炼出来的杀气,压得周围那些想要悄悄开溜的官员们双腿发软,死死钉在原地不敢动弹。
“五十万两救命的赈灾银子被你们吞了,外面饿死了多少老百姓你算过吗?现在拿十万两黄金出来买平安,真当这大武朝的天下是你们商会开的?”
陆焱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震得在场所有官员头皮发麻。
他们以为这十万两黄金是买命钱,却不知道在《罪业录》的判定里,这些沾满鲜血的不义之财只要到了陆焱眼前,就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拿他的钱,买他的命?
这算盘打得连阎王爷听了都得摇头。
王有德知道今天算是彻底踢到铁板了。
他忍着琵琶骨碎裂的剧痛,声嘶力竭地搬出最后的底牌,试图用庞大的利益集团来震慑眼前这个不按套路出牌的疯子。
“陆焱!你不能杀我!我背后是江南士族!是朝廷里的半数高官!你收了钱再杀人,你这就是不讲江湖道义!你会成为众矢之的!”
他像是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野狗,只能用狂吠来掩饰内心的恐惧。
陆焱直起身子,眼神怜悯地看着这个死到临头还在做梦的贪官。他甚至懒得去反驳这种可笑的逻辑。
跟锦衣卫讲江湖道义?
这胖子怕是当官当傻了。
他手腕随意地一翻,刀柄在掌心转了半圈。
“钱,本官收了。但这只是你买棺材的本钱。”
一抹凄冷的刀光如同寒冬的冷月,在王有德的头顶上方一闪而过。
没有任何阻滞感。
王有德头顶那顶代表着正四品知府身份的乌纱帽,连带着他束起的发髻,被这一刀齐根削落。
带着花白头发的乌纱帽掉在地毯上,骨碌碌滚到了一个盐商的脚边。
王有德光秃秃的头皮上,慢慢渗出一条触目惊心的红线。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滑落,糊住了他惊恐万状的眼睛。
陆焱将还在滴血的破刀横在胸前,冰冷的声音穿透了窗外的风雨,响彻整个醉仙楼的大厅。
“锦衣卫办案,钱要收,命也得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