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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也得拿。”
这四个字刚落音,陆焱根本不给王有德开口求饶的机会。
他手腕顺势往下一拉,刀锋切开肥厚的皮肉斩断颈骨。
一颗硕大的头颅伴随着喷洒的腥血,直接滚落到了那一桌残羹冷炙之中。王有德那张胖脸刚好砸进八宝鸭的浓汤里,溅起一片油腻的红汁。
大厅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短暂的死寂后,是爆发出的歇斯底里尖叫声。
在座的其他官员和商贾吓得屁滚尿流。他们再也顾不上什么体面,连滚带爬地推开椅子想要逃跑。
“杀官啦!来人救命啊!”
“陆大人饶命!我有钱我把家产全给你!”
几个大腹便便的盐商互相推搡着往楼梯口挤,甚至有人慌乱中踩断了同伴的脚踝。
陆焱眼底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他身形如电,脚下踏出游龙步。整个人化作一道索命的黑色闪电,瞬间切入那群连滚带爬的猎物之中。
刀光化作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
他连纯阳内力都没怎么动用,全凭着最纯粹的杀人技法。
手起刀落。
一刀干脆利落地抹过盐商胖乎乎的脖子。
反手一刺,精准捅穿试图跳窗逃跑的扬州同知后心。
刀锋抽出的瞬间带出一串温热的血珠。
不过短短十息时间。
醉仙楼二层再无一个活着的贪官商贾。
七八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猩红的血液顺着木楼梯潺潺流下,像是一条条诡异的红蛇。
陆焱甩了甩卷刃老刀上的血迹。
他走到角落里,扯下挂着红灯笼的粗大麻绳。
用刀随意割成几段,陆焱将这些无头尸体的脚踝死死拴在一起,打了个结实的死结。
随后他左手揪住王有德发髻散乱的头发,将那颗死不瞑目的胖脸头颅提在手里。
右手抓起麻绳的另一头。
陆焱就这么拖着七八具加起来上千斤重的尸体,一步步走下醉仙楼的木楼梯。
尸体沉重地砸在台阶上。
发出“砰砰砰”的闷响。
一楼大堂里躲在桌底下的龟公和老鸨吓得死死捂住嘴巴,连尿了裤子都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陆焱走到大门口停下脚步。
他没有回头,声音冷酷地回荡在血腥味刺鼻的酒楼里。
“把地上的血洗干净。告诉扬州城里那些没死透的狗官,本官查完账还会再来光顾。”
陆焱大步跨出门槛。
门外暴雨如注。
瓢泼大雨砸在陆焱的破斗笠和蓑衣上,溅起一圈圈白色的水花。
他没有丝毫掩饰行踪的意思,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走在扬州城宽阔的青石板长街上。
身后拖着那一长串血肉模糊的尸体。
尸体摩擦着粗糙的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嗤啦嗤啦”声。
雨水冲刷着那些被斩断脖颈的腔子。
殷红的血水混入雨水里,在陆焱走过的长街上拖出一条触目惊心的暗红色血河。
一个打更的更夫刚转过街角,迎面撞见这一幕。
更夫手里的铜锣当啷一声掉在水坑里。他双腿一软跪在泥水里,看着那个拖着尸体在暴雨中前行的黑色斗笠背影,吓得连呼吸都停滞了。
陆焱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就这么一路拖着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江南权贵,像拖着几条死狗一样,直奔扬州城的南城门。
黎明破晓时分。
暴雨终于停歇,天边泛起一抹灰白色的惨淡晨光。
扬州南城门外的守城官兵正打着哈欠准备交接班。
一个老兵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突然闻到空气中飘来一股浓烈刺鼻的血腥味。
他疑惑地顺着味道抬起头,目光落在高高的城楼上。
“老天爷……”
老兵手里的长枪“哐当”一声砸在脚背上。他竟然忘了疼,只是指着城墙上方,喉咙里发出惊恐的咯咯声。
旁边的几个年轻守卫顺着他的视线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