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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陆焱说出“交了这朋友”几个字,王有德那根紧绷到快要断裂的神经瞬间松懈下来。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夹杂着酒气的浊气,原本僵直的后背瞬间塌了下去。他甚至伸出那只戴满翡翠戒指的胖手,想要去迎合陆焱揽着他肩膀的动作。
稳了。
只要肯收钱,这事儿就算彻底翻篇了。
王有德在心里暗自冷笑,连带着看陆焱的眼神都多了一丝隐秘的鄙夷。
什么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什么威震朝野的锦衣卫指挥使?
传闻终究只是传闻。见到了这白花花的真金白银,还不是一样像条没见过世面的野狗,乖乖地摇着尾巴凑上来闻味儿。只要你有价码,在江南这片地界上,你就是我们士族手里的一把刀!
“来人!还不快给陆大人看座!把那坛窖藏了三十年的女儿红端上来!”
王有德恢复了那种商贾般油滑世故的做派,大声呵斥着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绝色瘦马。
可他的话音还没完全落下。
一阵诡异的劲风猛地从眼前刮过,吹得大厅里的红烛一阵明灭。
陆焱只是随手挥了挥那宽大的粗布衣袖。
没有刺目的光芒,也没有惊天动地的真气波动。那两口摆在红地毯上、重达千斤装满十万两黄金的樟木大箱子,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凭空消失了。
连个金渣子都没留下。
醉仙楼二层的大厅陷入了死一般的诡异寂静。
一名肥胖的盐商使劲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喝多了猫尿产生了幻觉。但那块名贵的波斯地毯上空空荡荡,只有四个深深的压痕证明那两箱黄金曾经存在过。
“这……这是什么妖法?”
“隔空取物?袖里乾坤?这不是说书先生瞎编的仙家法术吗!”
官员和商贾们倒吸了一口冷气,看向陆焱的目光从刚才的敬畏直接变成了面对鬼神般的惊悚。这完全超出了他们这些凡夫俗子的认知范畴。
王有德也看傻了眼。
他张着嘴巴,指着原本放箱子的地方,又看了看陆焱那依旧挂着温和笑意的脸庞。
“陆大人……这黄金……”
他一句话还没问完,猛地感觉到肩膀上传来一阵钻心的压迫感。
那只刚才还哥俩好般揽着他的手,突然化作了无坚不摧的精钢铁爪,死死扣住了他的琵琶骨。
陆焱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双深邃的黑眸里,透出万年玄冰般的冷酷与残忍。狂暴的纯阳内力顺着他的掌心,毫不留情地吐露而出。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在大厅里清晰地炸响。
王有德的右侧琵琶骨被这股霸道的内力直接捏成了粉末。这等粉碎性的剧痛,哪里是他这种常年养尊处优的文官能承受的。
“啊——!!!”
王有德发出一声凄厉的杀猪般惨叫,声音大得连窗外的暴雨声都被盖了过去。
剧痛瞬间切断了他的神经,他半边身子彻底失去了知觉,如同烂泥般就要往地上瘫倒。
但陆焱的手就像是生了根,硬生生提着他两百多斤的肥硕身躯,让他只能维持着一个扭曲痛苦的姿势半跪在地上。
“疼!陆大人饶命!手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