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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廷玉浑身触电般地哆嗦着,他拼命伸手去抓半空中飘落的粉末。
干瘪的嘴唇上下碰碰,如同魔怔了一般。
“那是文圣传下来的圣物啊……那是大武三百年的文运啊!”
“老夫不信!老夫不信你这莽夫能破得了它!”
“文运?”
一道犹如鬼魅般的戏谑声音,突然在他的耳畔炸响。
刀势根本未停。
陆焱脚下重重一踏,身形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直接穿透了四散的青色粉末。
那张线条冷酷的脸庞,直接贴到了张廷玉的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的血腥味。
“你们的文运,早在你们开始喝老百姓人血的时候,就已经烂透了。”
陆焱冰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下去问问那帮老东西,这杯子到底是个什么垃圾玩意儿吧。”
话音落,刀锋起。
陆焱手腕随性一翻。
那把卷刃的绣春刀在张廷玉惊骇欲绝的目光中,轻描淡写地掠过了他枯瘦的脖颈。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皮肉撕裂声响起。
张廷玉那颗顶着花白头发的脑袋,就像一颗熟透的西瓜被这股巨力直接掀飞。
冲天而起。
无头尸体的脖颈处,滚烫的颈血犹如失控的喷泉,洋洋洒洒地喷发出来。
那片温热的猩红泼洒在白玉雕刻着五爪金龙的御道上。
把那条象征着至高皇权的神圣之路,染得触目惊心。
当张廷玉的无头尸体轰然倒地时,文官队列里彻底爆发出了崩溃的尖叫。
“首辅大人!”
“阁老啊!这天要塌了!天要塌了啊!”
有几个上了年纪的尚书直接吓得双眼一翻,直挺挺地晕死过去。
剩下的官员们连滚带爬地往大殿角落里躲。
他们生怕那把滴血的魔刀下一秒就会落在自己的脖子上。
这些平时自诩掌控天下的老臣,现在活脱脱像一群被屠夫圈禁在案板上的待宰猪猡。
那颗人头顺着台阶一路向上滚落。
骨碌碌。
骨碌碌。
它在寂静的大殿里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一路越过十几级台阶。
最终不偏不倚地停在了最高处的龙椅边缘。
张廷玉那双暴凸的死鱼眼,正好死死盯着坐在上面的小皇帝周允。
眼角的鲜血还在顺着眼窝往下滴落。
十四岁的周允哪里见过这种修罗场。
他低头看着那颗还在往外冒着血沫子的首辅人头。
浓烈的血腥味直冲天灵盖,熏得他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看到了张廷玉眼里残留的恐惧,那是比死亡更深的绝望。
小皇帝只觉得头皮发炸,全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
下半身突然一热。
一股控制不住的淡黄色液体奔涌而出,水渍瞬间洇透了明黄色的真丝龙袍。
那些骚臭的液体顺着龙椅金灿灿的缝隙,滴滴答答地落在底下的青金石砖上。
“滴答。”
水声在死寂的金銮殿中显得尤为刺耳,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大武朝的九五之尊。
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尿了。
陆焱提着那把还在滴血的破刀。
他慢悠悠地走到台阶前,一脚踩在张廷玉那具还在神经性抽搐的无头尸体上。
他抬起头,饶有兴致地看着龙椅上那摊可笑的水渍。
看着小皇帝那张惨白如纸、布满冷汗的脸,陆焱眼底闪过一丝浓烈的恶趣味。
果然,这软骨头的血脉过了三百年还是这副德行。
“哎哟,陛下这是怎么了?”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刀尖随意地往地上一划,溅起几滴血珠。
陆焱笑吟吟地看向龙椅上瑟瑟发抖的少年。
“这金銮殿的御道刚用热血洗过,怎么还劳烦陛下亲自出水,帮忙浇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