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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沉闷的巨响在金銮殿内回荡。那只渗着血水的红木匣子,被陆焱毫不客气地重重砸在光滑如镜的青石板上。
大殿内原本缭绕的龙涎香,瞬间被一股浓烈刺鼻的血腥味撕得粉碎。猩红的血液顺着木匣的缝隙渗出,在纯白的玉石地砖上蜿蜒蔓延,宛如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满殿的文武百官集体失声。
上一秒还哭天抢地、喊着要撞柱子的几十名都察院言官,此刻就像是被集体掐住了脖子的公鸡,张着嘴发不出半个音节。
陆焱连弯腰的兴致都没有。
他抬起那双沾满泥水和暗红血渍的军靴,脚尖随意地抵在红木匣子的黄铜锁扣上。丹田内的纯阳真气微微一吐。
“喀嚓。”
精钢打造的锁扣如同纸糊般碎裂。紧接着陆焱脚腕猛地一挑,整个红木匣子在半空中翻滚了一圈,重重砸向百官站立的玉阶。
匣盖彻底散架。
“骨碌碌……”
令人牙酸的滚动声在死寂的大殿里被无限放大。八个圆滚滚的物件带着浓稠的血水,争先恐后地从匣子里滚了出来。
一颗硕大的头颅顺着白玉阶梯滚落,拖出一条刺目的红痕,最终堪堪停在首辅张廷玉的朝靴脚尖前。
那张脸太胖了,脸颊的横肉因为失去了生机而惨白地耷拉着。双眼暴凸,眼角甚至瞪出了骇人的血丝。
张廷玉低头一看,老脸瞬间煞白如纸。
这是金满堂!
江南八大盐商的总把头!是整个文官集团最核心的“钱袋子”!昨晚这胖子还派人给他府上送了两万两不记名的银票,此刻却只剩下一颗血淋淋的脑袋,像个破皮球一样停在自己脚下。
“呕——”
一个平时养尊处优的御史死死捂住嘴,喉咙里发出怪异的声响。他终究没忍住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双膝一软跪在地上,连隔夜的酸水都吐了出来。
这倒胃口的声音仿佛一个信号,整个文官队列彻底乱了套。
大人们纷纷惊恐地往后退去,宽大的袖袍胡乱挥舞着,生怕那些肮脏的血迹沾到自己代表清流的禽兽补子上。
这不仅仅是杀人,这是当众撕了整个文官集团的脸皮!
“诸位大人躲什么?”
陆焱单手按着腰间的刀柄,嘴角挑起一抹充满恶意的冷笑。
“刚才在门外,我听见各位大人哭得惊天动地,还以为是死了亲爹。既然大家这么心痛,我索性把人带过来了,怎么大人们连看都不敢看一眼?”
陆焱用沾血的靴尖踢了踢脚边另一颗头颅,将那张死不瞑目的脸踢得翻转过来。
“这位是孙老板,垄断了江南三成的丝绸生意。那位是钱老板,把持着两淮的盐路。”
陆焱的声音在大殿上空回荡,犹如索命的无常。
“他们昨晚临死前,可是信誓旦旦地跟我保证,说这朝堂上的衮衮诸公都是他们的保护伞。只要我敢动刀子,大人们拼了老命也会保他们一家老小。”
陆焱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如刀锋般刮过那些面无人色的朝廷大员。
“我寻思着既然都是熟人,不如把脑袋带过来,让大家见见最后一面。怎么,诸位大人都不认得了?”
杀人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