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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太监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声音惨烈,“陆焱他提着刀……闯进来了!殿前的金甲武士根本拦不住他啊!”
轰!
这几句话就像是往滚油锅里泼了一瓢冷水,整个金銮殿瞬间炸开了锅。
那些刚才还在痛哭流涕的言官们齐刷刷地回过头,满脸的不可置信。
带刀硬闯金銮殿?
这不仅是造反,这是赤裸裸的逼宫!这大武朝开国三百年来,还从来没有哪个武夫敢狂到这种地步!
“砰!”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金銮殿那两扇重达千斤的包金大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一脚踹开。
凛冽的冬风夹杂着冰雪的寒气,瞬间灌入大殿。龙涎香的烟雾被吹得七零八落,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逆着殿外的天光,一个挺拔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陆焱。
他身上那件深蓝色的飞鱼服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大半个身子都被粘稠的暗红血液浸透了。衣摆随着他的走动,不时往下滴落着血水。
腰间依旧挂着那把缠着黑布的卷刃老刀。
但最让人胆寒的,是他左手托着的一个四四方方的红木匣子。
“滴答。”
“滴答。”
猩红的血液正顺着木匣子的缝隙,一滴一滴地砸在金銮殿洁白无瑕的汉白玉地砖上。每走一步,就留下一朵触目惊心的血梅花。
满殿的文武百官下意识地往两旁退去,硬生生在中间让出了一条宽敞的大道。
他们看着这个宛如从修罗地狱里爬出来的杀神,感受着那股犹如实质的恐怖煞气,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引经据典的骂词,此刻全都卡在了喉咙里,愣是没一个人敢发出半点声音。
刚才还叫嚣着要千刀万剐的兵部侍郎,此刻缩在人群最后面,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就是大武朝的文官。
平日里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指点江山,一旦真碰上不讲理直接拔刀的狠角色,他们的骨头比谁都软。
陆焱完全无视了周围那些惊恐畏惧的目光。
他脚踩着龙纹地砖,发出沉闷有力的“吧唧”声,就这么大步流星地走到了大殿中央,停在了首辅张廷玉的面前。
张廷玉死死盯着眼前的陆焱,干枯的手指藏在宽大的袖管里微微发抖,但老脸却依然强撑着镇定。
“大胆狂徒!”
张廷玉色厉内荏地怒喝一声,“带刀上殿,你眼中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陛下!你这是要造反吗!”
这声怒吼仿佛给了其他官员底气,几个御史也跟着结结巴巴地附和起来。
“对!反贼!还不快跪下受缚!”
陆焱偏过头,看了一眼那几个叫嚣的御史。只一个眼神,那几个御史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瞬间没了声音。
他转过头,抬头看向龙椅上那个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小皇帝,又环视了一圈这满朝衣冠楚楚的衮衮诸公。
三百年前,也是在这个大殿上。
这帮文官的祖宗们也是用这种道貌岸然的嘴脸,联名死劾他这个九千岁。
三百年过去了,这帮读书人玩来玩去,还是这种没新意的把戏。
陆焱忽然笑了。
他没有下跪,不仅没跪,连腰都没有弯一下。他伸手拍了拍身上那件硬邦邦的血衣,语气中透着一股子压不住的狂妄和嘲弄。
“诸位大人这么急着要下官的命,连上朝都赶得这么早,是因为心虚了吗?”
话音刚落,陆焱左手猛地一扬。
“砰!”
那个还在往外渗着血水的红木匣子,被他重重地顿在了大殿中央的青石板上,发出一声令人心尖发颤的闷响。
“你们不是想知道我昨晚去干什么了吗?我来给各位大人,送大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