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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年前,哪怕是一个最低级的锦衣卫小旗,穿着飞鱼服走在街上,那些所谓的文臣清流也得绕道走。
如今的镇抚使,竟是个遇到事只会把手下推出去顶缸的软骨头。
“他在诏狱行凶,我按律将其正法,何错之有?”陆焱语气平淡。
“放屁!人家是贵人,杀几个犯人怎么了?你还敢顶嘴!”
钱有财气急败坏地挥动着肥胖的手臂,唾沫星子乱飞。
“来人!给我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畜生五花大绑!押出去交给刘大人发落!立刻!马上!”
周围的几个锦衣卫校尉面露难色。
虽然他们也怕外面的文官,但自己人把兄弟绑了送出去顶缸,这要是传出去,以后在江湖上还怎么混?锦衣卫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怎么?我的话不管用了是不是?你们想造反吗!”
钱有财声嘶力竭地吼道:“谁不去绑他,明天全给我滚去扫茅房!”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重罚之下总有懦夫。
两名平时跟钱有财走得近的校尉咬了咬牙,拿着粗如儿臂的麻绳,磨磨蹭蹭地走到陆焱面前。
“陆兄弟,对不住了。咱们也是奉命行事,你别让我们难做。”
陆焱没说话。
他非但没有反抗,反而主动伸出双手。任由那两名校尉将粗糙的麻绳一圈圈缠绕在手腕和肩膀上,甚至还打了个死结。
钱有财见状,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脸上重新挂上了得意的冷笑。
“算你小子识相。等会儿见到了刘大人,你最好乖乖磕头认罪,兴许还能留个全尸。要是敢连累老子……”
“咔哒。”
一声微弱的脆响打断了钱有财的喋喋不休。
陆焱依然坐在那条长凳上,只是随意地扭了扭手腕。
就在那一瞬间,刚刚提取的十年纯阳内力如开闸的洪水般在经脉中涌动。炙热的气劲透体而出,那根能捆住疯牛的麻绳,活像脆弱的面条一般,瞬间崩断成无数指甲盖大小的碎屑!
碎麻如雪花般在半空中纷纷扬扬地飘落。
那两名绑绳子的校尉被这股暗劲震得连退五六步,一屁股摔在地上,满脸见鬼的表情。
全场死寂。
就连大门外喧闹的砸门声,在这一刻仿佛都变得遥远了。
钱有财脸上的冷笑瞬间僵住,脸颊的肥肉剧烈地抽搐着。他指着陆焱张了张嘴,却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陆焱站起身,拍了拍手腕上残留的麻绳屑。
他眼神冰冷地扫过那些握着刀却瑟瑟发抖的同僚,最终将目光定格在满头冷汗的钱有财身上。
大武朝的江山,大武朝的刀,终究是生锈了。
既然生了锈,那就只能用人命和鲜血来重新开刃。
陆焱嗤笑一声,弯腰抓起那把生锈的敛尸刀,随意地扛在肩上。
“锦衣卫的骨头,真是让你们这帮废物给跪软了。也罢,我自己出去会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