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暂托(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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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办公室的门开了。

秦芸从里面出来。

她脸色比刚才更白。

眼眶红着,但还是没哭。

她手里多了一张单子。

纸边被她捏得发皱。

她走到走廊边,先看邵远。

——

邵远立刻站直了一点。

“妈妈。”

秦芸蹲下来,摸了摸他的肩。

“没事。”

她的声音很轻。

邵远看着她。

手里的小恐龙被他攥得很紧。

秦芸想笑一下。

可那个笑没撑起来。

她又看向程一川。

“医生说要再看一下片子。”

“如果出血范围再变,可能就要做。”

“现在还在等神经外科那边的过来。”

程一川点了一下头。

“你先听医生的。”

秦芸低低嗯了一声。

她像是终于想起什么,又把文件袋抱紧。

“刚才说到手机……”

可话还没说完,医生办公室门口又有人探出头。

“加二床的家属。”

秦芸一怔。

护士站那边的护士也抬头看过来。

医生又喊了一遍:

“加二床家属,来一下。”

“还要补一份术前谈话记录。”

秦芸脸上的血色彻底退了下去。

她刚刚才出来。

连一口气都没喘稳。

那张单子还攥在手里。

现在又要进去。

——

邵远终于抬头。

他看着秦芸。

嘴角那点面包屑还在。

“妈妈。”

“爸爸是不是要开刀?”

没人立刻回答。

走廊里的冷气从头顶吹下来。

很轻。

却像把每个人都冻在原地。

——

秦芸蹲在那里,嘴唇动了动。

“医生只是……”

她说不下去。

因为她也不知道。

程一川没有替医生回答。

陈国栋也没有说话。

这种话,谁都不能乱说。

——

小禾看了看医生办公室的门,又看了看邵远。

“医院不好。”

她声音很小。

“有味道。”

“灯也白白的。”

她低头捏了捏兔子耳朵。

“我也不喜欢。”

邵远看着她。

小禾想了想,又说:

“可是生病了。”

“要给医生看。”

“我爸爸说的。”

她说完,像怕自己说错,又补了一句:

“小孩怕,很正常的。”

“我也怕。”

她把兔子靠垫往邵远那边推了一点。

“你可以摸兔子。”

“摸一下,就没那么怕了。”

——

这话不像大人说的那么顺。

有点磕。

也有点笨。

可邵远听懂了。

他低头看着兔子靠垫。

兔子一只耳朵垂在外面。

灰白色的布料,边上有一点被小禾捏出来的皱。

过了几秒。

邵远伸出手。

手指很轻地碰了一下兔子耳朵。

只碰了一下,又很快又缩回来。

小禾没有躲。

她把兔子靠垫往他那边推了一点点。

“你可以摸得用力点。”

“它不疼。”

邵远看着那只兔子。

没说话。

但手没有再攥那么紧了。

小恐龙的尾巴慢慢弹回来一点。

——

秦芸还没来得及走。

医生办公室那边,另一个家属先被叫了进去。

门开了又合上,她只能站在原地等。

陈国栋看了一眼那扇门,又收回视线,看向秦芸。

“要不这样。”

“秦芸,你留在医院。”

“医生谈话、签字、片子会诊,都得你在。”

“邵峰这边现在离不开家属。”

秦芸抬头看他。

陈国栋继续说:

“程先生先把孩子带回去。”

“孩子不能一直在IcU门口耗着。”

“他刚退烧,也没吃多少。”

“你在这边专心陪着邵峰。”

“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联系我们。”

他说到这里,看了一眼邵远,又看了一眼小禾。

“尤其是转到普通病房的时候。”

秦芸眼神动了一下。

程一川也抬眼看向陈国栋。

陈国栋没有把话说得太重。

但几个人都听懂了。

普通病房。

人来人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