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接住(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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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芸脸上的血色一下退了。

“手术?”

护士声音放轻了一点。

“先谈。”

“医生要把情况跟你说清楚。”

“现在脑内淤血还在,情况不太稳定。”

“具体让医生跟你说。”

“你先过去。”

秦芸手里的文件袋差点滑下来。

她下意识看向邵远。

——

邵远已经站起来了。

手里的面包还没吃完。

嘴角沾了一点面包屑。

他看着秦芸,眼睛一下紧了。

像怕她走了。

“妈妈?”

秦芸张了张嘴。

她想说妈妈马上回来。

可这句话她今天已经说过很多次。

每次都不是马上。

——

程一川看着她。

“你去。”

“孩子我看着。”

秦芸看向他,手明显抖了一下。

她把文件袋抱在怀里,又低头翻自己的包。

“他刚退烧。”

她翻出一个小药袋,递给程一川。

“如果再烧起来,这个半小时后能吃。”

“这个是体温计。”

“退热贴还有两片。”

“医生说要多喝水。”

“他今天没怎么吃东西。”

“他有点怕冷。”

她说得很快。

像怕漏掉一件事,邵远就会出事。

程一川接过药袋。

“我知道。”

秦芸还是看着邵远。

“远远。”

“妈妈去跟医生说几句话。”

“你先跟叔叔待一会儿。”

——

邵远没说话。

手里的小恐龙被他攥得很紧。

绿色尾巴又弯了一点。

秦芸蹲下来,想摸他的头。

手伸到一半,又停住。

像怕自己一碰,孩子就哭。

最后她只是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肩。

“妈妈很快回来。”

邵远低下头。

很轻很轻地嗯了一声。

这一次,他没有追上去。

也没有问爸爸是不是醒了。

——

秦芸站起来,往医生办公室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程一川站在邵远旁边。

小禾抱着兔子靠垫,蹲在邵远另一边。

陈国栋站在稍远一点的位置,视线扫过护士站、走廊尽头和电梯口。

她的喉咙动了一下。

最终,她什么都没再说。

转身进了医生办公室。

门关上。

咔。

——

邵远看着那扇门。

他站着没动。

小禾也没动。

她把兔子靠垫往怀里抱了抱。

又把那袋小面包往邵远旁边推了一点。

“你还可以吃一个。”

邵远没看面包。

他还是看着医生办公室的门。

程一川慢慢蹲下来。

“小远。”

邵远转头看他。

程一川把药袋收好,又把体温计放进口袋里。

“等妈妈出来,我们一起问问她。”

“如果她同意,你愿不愿意先去叔叔家坐一会儿?”

邵远没有马上回答。

他的手还攥着小恐龙。

透明的塑料眼睛被他指腹按住,压出一点白印。

——

程一川没有催。

走廊里,又有人从ICU门口出来。

一个女人哭得站不稳,被旁边的人扶住。

护士低声说话。

缴费机又响了一下。

邵远看了看医生办公室的门。

又看了看小禾。

小禾认真地看着他。

“我家有水。”

“还有画架。”

“还有好多好多的玩具。”

她说完,又把兔子靠垫抱紧。

“你可以先不画。”

“坐着也行。”

——

邵远眼睛动了一下。

他低头看自己的小恐龙。

过了很久,才点了一下头。

很轻。

几乎看不出来。

——

他没有看医生办公室。

也没有看陈国栋。

只看了一眼程一川的手。

那只手,昨天挡住过他的眼睛。

刚才,又接过了妈妈递来的药袋和体温计。

——

程一川垂了一下眼。

脑子里,却还回着秦芸刚才说过的话。

不是照片,不是聊天记录。

是代码。

放在手机里。

随身带着。

因为重要。

程一川太懂这种习惯了。

重要的东西,很多人第一反应就是放在手机里。

可越重要,越不会只有一份。

尤其是邵峰这种人。

他既然提前把程一川的号码留给秦芸,就说明不是临时起意。

——

他早就想过出事以后怎么办。

手机是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