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暂托(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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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视更方便。

也更容易出事。

——

陈国栋把手机拿出来,低头发了一条消息。

发完,他才接着说:

“还有一件事。”

“今晚你们回去,路上我开车送一段。”

“明天白天,我会跟辖区派出所打招呼。”

“你们小区外面,会有人巡逻。”

程一川看着他。

陈国栋说:

“不站在你家门口。”

“也不会让孩子看出来。”

“该巡楼巡楼,该看门口看门口。”

“门铃、单元门、电梯口,几个点都盯一下。”

他顿了一下。

“老李现在带着刀。”

“王恒那边的人也在找他。”

“这时候,两个孩子不能再单独暴露在外面。”

程一川没有说客气话。

只点了一下头。

“好。”

陈国栋看向他。

“回去以后,还是嘱咐你爸妈别带孩子下楼。”

“小禾也一样。”

“小区里有人巡逻,不代表你们可以放松。”

程一川低头看了一眼小禾。

小禾抱着兔子靠垫,听见自己的名字,抬起头。

——

程一川声音放低。

“听见了吗?”

小禾点点头。

“听见了。”

邵远也看着陈国栋。

他没太听懂“巡楼”和“电梯口”。

但他听懂了“不能单独出去”。

小禾小声对他说:

“就是先在家里。”

“等大人弄完。”

邵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恐龙。

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

秦芸的目光看向看向邵远。

邵远也看着她。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医生办公室门口,里面的人又喊了一声:

“家属,麻烦快一点。”

秦芸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她把手里的文件袋换到左手,右手伸出去,轻轻摸了一下邵远的头。

这一次,她没有停在半空。

她真的摸了下去。

“跟叔叔去。”

“妈妈在这里陪爸爸。”

“等爸爸这边好了,妈妈就去接你。”

邵远低着头。

很久才问:

“你会给我打视频吗?”

秦芸喉咙一哽。

“会。”

“晚一点妈妈一定打视频。”

“妈妈一定打。”

邵远又问:

“那爸爸醒了呢?”

秦芸的手指抖了一下。

“爸爸醒了。”

“妈妈第一个告诉你。”

邵远点点头。

他把小恐龙塞进口袋里。

又看了一眼医生办公室。

然后慢慢把没吃完的半个面包装回袋子里。

像是要把这点东西也带走。

小禾站起来,把兔子靠垫抱好。

她没有催他。

——

程一川轻轻拍了拍邵远的背。

“我带他回去。”

“你这边别分心。”

秦芸看着他,眼睛红得厉害。

“麻烦您了。”

程一川说:

“不麻烦。”

他说得很平常。

没有客套,也没有把话说重。

秦芸却像是被这三个字托了一下。

她低下头,把文件袋抱紧。

——

医生办公室里面又有人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表格。

“加二床家属?”

秦芸应了一声。

“在。”

她低头看邵远。

邵远站在小禾旁边。

一只手攥着小恐龙。

另一只手,很轻地搭在兔子靠垫边上。

——

秦芸看了好几秒。

像是要把这个画面记住。

最后,她还是转身。

一步。

两步。

走向医生办公室。

走到门口时,她又回头。

邵远没有追过去。

只是站在那里看她。

小禾也看着她。

程一川站在两个孩子后面。

陈国栋站在走廊边,视线落在电梯口,又扫回护士站。

——

秦芸嘴唇动了一下。

像是还想说什么。

可医生办公室里的灯光从门缝里照出来,白得刺眼。

她最终什么都没说。

抱着那只透明文件袋,走了进去。

门慢慢合上。

咔。

邵远盯着那扇门。

手指轻轻捏住兔子耳朵。

很轻。

像怕把它捏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