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餐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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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斯举起杯子,朝桌上晃了一圈。“都举起来。”

几个人都端起杯子。伊万卡也端起来,朝镜头那边举了举。文森特又按了一下。

“好了。”

玛尔塔走过去。“给我看看。”

文森特把相机递过去。玛尔塔看了,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说了句德语。汉斯凑过去看,看了一眼,咂了咂嘴。

“这张好。”

玛尔塔把相机还给他,走回厨房。过了一会儿,端了一个烤盘出来,放在桌上。烤盘里是苹果卷,皮焦黄,上面撒着糖粉,热气还在往上冒。

“Apfelstrudel。”汉斯说,“玛尔塔做的。”

玛尔塔切了一块,放在盘子里,递给陈守拙。陈守拙接过去,拿叉子切了一块,送进嘴里,嚼了嚼。“好。”

玛尔塔又切了一块,递给陈涛。陈涛接过去,说了句“谢谢”。玛尔塔一块一块分过去,最后给自己切了一块,坐下来。

陈守拙吃了一口,放下叉子。“这个,跟你小姑做的,有点像。”

汉斯抬起脸。“小姑也做这个?”

“做。”陈守拙说,“德国人就爱吃这个。皮薄,馅多,苹果切得细。”

汉斯笑了一下。“玛尔塔的苹果切得也细。”

陈守拙应了一声。“细。”

汉斯放下叉子,看了看伊万卡,又看了看陈涛。“你们两个,真是合适。”

陈守拙在旁边听了,嘴角往上翘了翘。

汉斯又说:“叔叔,您可真有福气。”

老爷子乐了。“福气。”

玛尔塔在旁边问了句什么,汉斯跟她说了几句,玛尔塔应了一声,看着伊万卡,说了句德语。汉斯翻译:“她说,伊万卡小姐看着就聪明能干。”

伊万卡抿嘴一笑。“谢谢。”

约纳斯在旁边叉了一块苹果卷,随口问了一句:“你们在美利坚那边,生意做得很大吧?”

伊万卡放下叉子,想了一下。“我那是家族资产,我只占一小部分。要说真厉害的,是他。”她朝陈涛那边偏了一下头,“他的钱,都是自己打拼出来的。”

约纳斯看了陈涛一眼。

陈涛一摆手。“没她说的那么厉害。”

玛尔塔在旁边好奇,问了一句什么。汉斯正要翻,玛尔塔一抬手,自己开口了,英文说得磕磕绊绊:“那……到底,有多少?”

陈涛想了一下。“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总有个……大体的……预估吧?”玛尔塔追问,一个词一个词往外蹦。

陈涛看了伊万卡一眼。伊万卡没帮他,笑着看他。

“大概几十亿吧。”陈涛说。

玛尔塔一愣。“欧元?”

“美元。”陈涛说。

桌上安静了一下。

玛尔塔嘴一张,嘟囔了一句德语,声音不大,但听得出来是“我的天”那类的话。

约纳斯叉子停在半空,看了陈涛一眼。“几十亿美元?”

陈涛应了一声。“差不多吧。”

汉斯放下叉子,看了陈涛一眼,又看了陈守拙一眼。“几十亿美元?”

老爷子应了一声。“他这几年,是赚了些钱。”

约纳斯把叉子放下,咧嘴一笑。“那我刚才还跟您聊出口许可,真是……”

“怎么了?”陈涛说。

“没什么。”约纳斯说,“就是觉得,我批的那点东西,跟您的生意比,不算什么。”

陈涛一摆手。“不一样。你那是正经事。”

汉斯在旁边接了一句:“你们这层级,跟我们不一样了。”

陈守拙在旁边听了,放下杯子。“什么层级不层级的。他就是个做生意的。”

汉斯一乐。“叔叔,您这话说的。几十亿美元,还叫‘就是个做生意的’?”

老爷子一抬手。“钱多钱少,日子还是那么过。”

玛尔塔在旁边说了句什么,汉斯翻译:“她说,那日子过得也不一样。”

桌上的人都笑了。

汉斯放下叉子,看了看伊万卡,又看了看陈涛。“你们两个,在一起多久了?”

伊万卡看了陈涛一眼。“快三年了。”

汉斯应了一声。“三年,不短了。”他顿了一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放下。“你们年纪也不小了吧?”

伊万卡抿嘴一笑。“我三十一。”

汉斯看了陈涛一眼。“你呢?”

“三十九。”

汉斯和玛尔塔对视了一眼。玛尔塔说了句德语,汉斯翻译:“她说,都不小了。”

伊万卡没接话,低头切了一块苹果卷。

汉斯又说:“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伊万卡的手停了一下,抬起头,看了陈涛一眼。

陈涛放下叉子,想了一下。“快了。”

汉斯眉毛一挑。“快了是什么时候?”

“等这次陪外公旅行完。”陈涛说,“回去就准备。”

伊万卡抬起脸,看了他一眼。

陈涛没看她,看着汉斯。“到时候一定邀请你们。”

汉斯一怔,随即笑得眼睛眯起来。“邀请我们?”

“邀请你们。”陈涛说,“来美利坚,来纽约。我安排。”

汉斯看了玛尔塔一眼,玛尔塔笑着说了句德语。汉斯翻译:“她说,那得看约纳斯有没有时间。”

约纳斯在旁边听了,放下刀叉。“我有时间。”

桌上的人都笑了。

老爷子坐在旁边,端着杯子,一直没插话,这会儿嘴角翘着,喝了一口酒。

伊万卡看了陈涛一眼,低声说了一句:“你倒是会做人。”

陈涛说:“这不是应该的嘛。”

汉斯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放下。“叔叔,你们接下来有什么安排?等明天再来家里吃。我让玛尔塔做点别的。”

老爷子放下杯子,想了一下。“这个嘛……还不一定。”

汉斯把目光移过去。“怎么?”

“我想去勃兰登堡看看。”陈守拙说,“也想去波恩转转。老地方,好多年没去了。”

汉斯应了一声。“勃兰登堡不远。波恩远一些,得坐火车。”

“不急。”陈守拙说,“慢慢走。”

陈涛在旁边接了一句:“汉斯叔叔,要不您和婶婶一起?”

汉斯一怔,看了玛尔塔一眼。玛尔塔手里的叉子停了停。

“不了。”汉斯一抬手,“你们一家人好好旅行,我们去不合适。”

陈涛打断他:“不都是一家人吗?”

汉斯嘴一张,又合上了。

陈涛又说:“有你们陪同,外公会更高兴。”

老爷子坐在旁边,端着杯子,微笑不语,没赞成,也没反对。

汉斯看了玛尔塔一眼,玛尔塔看了他一眼,两个人都有点犹豫。

“这……”汉斯说,“我们得想想。”

玛尔塔在旁边轻声说了句德语。汉斯翻译:“她说,店里的事得安排一下。”

“不急。你们商量。”

汉斯应了一声。“那我们商量商量。”

老爷子在旁边,端着杯子,喝了一口,嘴角还挂着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