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介入(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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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这个可以确认。”

“他们去香港干什么。”

“斯诺登的目的,是把东西带进香港,公开。”

报告的人顿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旁边的人。旁边的人没有看他。他收回目光。

“因为香港够乱。不在美利坚,不在欧洲。”他停顿了一下,“最重要的是,那里距离华国最近……”后面的话他相信在座的人都清楚。

将官听完,没有接话。他看着那个红点。

“海外的情况怎么样?”

另一个人翻开文件夹。他的手指在纸页上划了一下,找到了那一行。他看了一眼,才抬起头。

“曼谷、吉隆坡、新加坡、香港,四个站。线人网络已经启动。机场、港口、酒店,都在布控。但线人不是行动人员。他们只能观察,不能拦截。”

“印尼呢。”

“印尼没有站。那是盲区。一旦目标进入印尼海域,我们就看不到。”

“盲区。”

将官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

“那你们的计划呢?”

“只能在盲区之外拦。马六甲。安达曼海。但这两个地方,我们也只能‘看’,不能‘拦’。拦截要靠军方。”

“也就是说,CIA能看,不能动。所以呢?这就是你们找上五角大楼的原因?”

他把身子靠在了椅背上。椅子发出一声很轻的响。

“是。”

将官沉默了几秒。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从巴拿马到香港,怎么走。”

“经过我们的研判,他们大概率会从太平洋,进东南亚。东南亚某地中转,再进香港。”

“东南亚某地?”

“泰国。马来西亚。缅甸。最可能是泰国或者缅甸。一旦他进了这些地方——”

“就不能直接动手了。”

“是。”

“那就不能让他进。”

“是。”

NSA的人报完情报,没有立刻坐下。他环视了一圈众人。

“先生们。”

他的表情有些凝重。

“我必须再提醒各位一遍。如果这次行动失败,我们将要面对的,是水门事件之后,美利坚最大的一次危机。”

他说完,扯了一下领口。他的领口本来就松了,他又扯了一下。他的手指在领口内侧停留了一瞬——那里的布料已经被汗浸湿了,贴在皮肤上,扯开的时候带起一丝凉意。

房间里安静了一下。有人把文件夹合上了。有人把笔放下了。有人在椅子上换了一个姿势。椅子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

“不是政治危机。是信任危机。全世界的盟友都会问同一个问题——你们到底在监控什么,监控谁。五眼联盟的信任基础,会在一个晚上之内瓦解。德国、法国、巴西,他们的领导人会发现自己被监听。所有跟我们共享情报的机构,都会怀疑我们是否也在监听他们。”

他顿了一下。他的嘴唇有点干。他舔了一下嘴唇。

“这不是一届政府的丑闻。这是整个体系的丑闻。”

门忽然开了。一个穿便装的人走进来,没有说话,把一张纸放在将官面前,然后转身出去了。

将官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纸。他没说话,把纸推到旁边。旁边的人拿起来看,看完传给下一个。

纸传到FBI的人手里。他看了一眼,皱了皱眉。他的眉头皱得不深,但手指在纸边上停了一下,没有立刻递给下一个人。

“这是什么时候的?”

“十分钟前。”角落里那个便装的人说。

FBI的人把纸放下。他转向那两个穿西装的人。

“引渡。”

其中一个穿西装的人翻开文件夹。

“逮捕令已经签发。引渡请求已经通过外交渠道递给了哥斯达黎加、泰国、马来西亚、新加坡。但各国回复都很慢。”

“等他们回复,人就到香港了。”军方的人说。

“所以我们不能等。”

“你们不能等,不等于我们要乱来。”FBI的人说。他把手从桌上拿下来,搁在膝盖上。他的身子微微往前倾了一点。“引渡是合法路径。如果我们在公海上动手,或者从冲绳直接出动,这事就不是‘抓捕’了。是‘军事行动’。这两件事,在国际法上不是一回事。”

NSA的人抬起头。他的语速比刚才更快。他的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一下,又停住了。

“国际法管不了他。他手里的东西,比国际法管用。”

“我不是在替国际法说话。”FBI的人说。他的声音还是慢的,但他没有往后靠。“我是在替这个案子说话。人抓回来,要上法庭。如果人死了,就没有案子了。如果搞出国际事件,最后背锅的是我们。”

“背锅?”NSA的人冷笑了一声。他的嘴角往上扯了一下,但没有笑意。“等他把东西公开,你连锅都没有了。”

“那是你们的事。”

FBI的人挑了挑眉。他往后靠了靠,把身子陷进椅子里。椅子又发出一声吱呀。他伸手去摸桌上的烟盒,摸到了,但没有抽出来,只是用手指在烟盒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泄露的是你们的东西。不是我们的——”

他说“不是我们的”的时候,尾音拖了一下。像是不着急。

NSA的人拍了一下桌子。

“你再说一遍?”

他的手撑在桌面上。他的脸是红的。双眼看上去要喷火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