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脱身(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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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拐进别墅车道的时候,陈涛透过车窗看了一眼,老周的车已经停进了车库,人已经回来了。

哈珀先把车停稳。院子里很安静,昨晚被雨打落的树叶铺了一地,没有人扫。陈涛推开车门下来,后腰发出一声轻响,连续两天没怎么睡,身体的疲劳开始往外冒了。他站在车门边上,活动了一下肩膀,等那股酸劲过去,才往屋里走。

文森特跟在他身后,哈珀等三人走在最后。

老周坐在餐桌旁边,面前放着一杯水。他听到开门声,抬起头来,目光越过陈涛的肩膀往后扫了一眼。

“哟,这是把人都接回来了啊。”

陈涛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在老周对面坐下来。他没催,等着老周往下说。

“我今天跑了圈,到处打听了一下。昨天下午,从时间上算,应该是汤普森出事之后没多久。确实有个亚裔在找离境的门路。”

老周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特征对得上,年纪、身高、口音。蛇头说他话不多,就问了几条线路的价格和时间,没定,说要考虑一下。”

“然后呢?”

“然后就没了。”老周摊了摊手,然后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蛇头说那人说好第二天给答复,结果到今天早上都没再联系。他试着打了那个号码,关机了。”

陈涛靠在椅背上,手摩挲着下颚,似乎是在分析老周带回来的情报。

老周继续说:“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孙霖泽本来就谨慎,找门路只是备一手,不一定真要跑。另一种——他被惊了。”

“这话怎么说?”

“关键还是汤普森。”老周放下杯子,“孙霖泽不知道汤普森是你的人。他只知道一个当过兵的人在跟踪他,他怕汤普森背后是FBI、DEA,或者军方情报口。所以他急着找门路跑,可问完价又不敢定……大概率他怕蛇头也是个饵,怕再露一次脸就回不去了。”

“不管是哪种,孙霖泽都会缩回去。”老周最后说道。

“也就是说,线索又断了。”陈涛有些不甘心。

老周没有反驳。

陈涛叹了口气,然后摇了摇头:“算了,不能让孙霖泽拖住我们的脚。北卡那边的事要紧。”

老周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门口传来动静。哈珀和科尔一人拎着两个黑色的装备包走了进来,巴顿跟在最后,肩上扛着一只长条形的帆布袋子,看形状就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他们把东西放在玄关旁边,哈珀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

陈涛转过头,看向哈珀:“河湾那边,你们三个盯着。埃德和他哥常去的地方,他们的联系人,每天的动线——全部摸清楚。我和老周走了以后,你们继续住这儿,不用换地方。”

他顿了一下,语气严肃地交代:“但是进出小心。装备别漏了。”

他的目光转到哈珀脸上:“特别是你。别穿着战术服、别着家伙就出门招摇。这是迈阿密,不是战区。”

哈珀张了张嘴想辩解,但看见陈涛严肃的表情,最后还是说:“知道了。”

陈涛站起来,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云层比早上厚了一些,阳光被遮得严严实实,院子里的树影一动不动,没有风。

他转过身,对文森特说:“不等入夜了。现在就走。”

文森特没有多问,转身往楼梯走去——他要收拾车上的东西,检查油料和备胎,把武器弹药重新归置一遍。

老周也站了起来,把桌上的水杯收进厨房水槽,然后走进自己房间,几分钟后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帆布包,里面装着地图、现金和一部备用卫星电话。

陈涛拿出手机,翻到陈守拙的号码,打了一行字。

“我们提前动。你那边保重。”发送。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开始往身上收东西——钱包、护照、枪塞进腋下枪套。

手机震了一下。陈守拙回的。

“知道了。等你们消息。”

陈涛看完,正要开口让众人准备出发,文森特的手机又响了。

他正在收拾东西的手停了一下,拿出手机看了眼,然后走过来递给陈涛,“老板,是埃德,昨天他找我要了电话号码,放心,这个号码是干净的。”

陈涛没有多说什么,接起电话。

对面先开了口。埃德的声音很热络,像是在跟老朋友打电话:“拉尔森先生,中午有空吗?我哥想见你,一起吃个饭。”

陈涛没有马上回答。他握着手机,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芒果树的树干上。

“在哪儿?”

埃德报了一个地址,是河湾附近的一家餐厅,说完地址,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笑:“正好把后面的事聊一聊。我们这边,可都盼着你来。”

陈涛答应:“好。我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

屋子里安静了两秒。文森特看着陈涛。老周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站在房间门口。

陈涛把手机递回给文森特,然后用手慢慢拍打着大腿,过了一会才开口:

“北卡照走。文森特,你留下。”

文森特愣住了。他手里那捆绳索往下滑了滑,被他及时捞住。他的嘴巴动了一下,像是想确认自己没听错。

“我?一个人?”

“对,就行一个人,你替我走一趟。”陈涛指了一下墙角那只黑色的行李箱——里面装着现金,码得整整齐齐,“带上这个。”

文森特看了一眼那只箱子,又看了一眼陈涛,眉头拧了起来,“我带钱去见埃德?”

“嗯。”陈涛说,“就说我临时有急事回西海岸了。佛州这边,你代表我。让你带着钱去,是表示诚意,我们没想跑,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文森特没有说话。他提着那捆绳索,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尼龙绳的表面。他不是怕去见埃德,他见过比埃德更狠的人。但那是跟着陈涛一起见的。陈涛在身边的时候,他只需要站在后面,看陈涛的眼色行事,该闭嘴的时候闭嘴,该动的时候动。

现在是让他一个人去。

一个人坐在埃德和他哥对面,代表陈涛说话,递上一箱现金,还要让对方相信这只是一次正常的生意往来。

他想说“我行”,但那两个字卡在嗓子眼里,怎么也吐不出来。因为他心里没底。他不知道埃德会问什么,不知道对方会不会突然翻脸,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那种场合下撑住不露怯。

他犹豫了一下:“老板,我怕我给你演砸了。”他的声音略微有点干。

陈涛看着他,没有不耐烦,也没有安慰。

“你不用演得多好。你只要把钱带过去,把话说清楚……老板有事回西海岸了,别的等他回来再说。就这么简单,他们看在钱的份上,也不会难为你。”

“他要是问你什么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