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集结(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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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对表。两小时后开始行动简报,所有人进入待命位置。行动代号——捕鼠夹。”杰森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汤普森点了下头,转身走出指挥车。杰森拿起对讲机,开始向所有单位下达准备指令。加密频道里,简短的确认声依次响起。

停车场里,几盏便携式LED工作灯挂在集装箱侧面,白色的光照亮了正在做最后准备的队员们。A队的装备箱刚从Suburban后车厢卸下来,箱盖掀开,几把崭新的HK416步枪嵌在定制泡沫槽中,枪身涂着哑光黑的陶瓷涂层,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旁边整齐排列着配套的消音器、全息瞄准镜、前握把和战术手电。

一个正在拆自己旧步枪的A队队员动作突然顿住了,他的目光黏在那些HK416上,手里的枪机拉柄拆了一半也忘了继续。他吹了声口哨,这声口哨在安静的停车场里格外清脆,几个正在检查装备的人同时抬起头。

“哇哦,老板可以啊。这玩意儿市面上有钱都买不到,军方订单排到后年去了。”他旁边的人凑过来看了一眼,用手指敲了敲泡沫槽里的陶瓷涂层,“这是特种部队的标配——三角洲刚换装,我们当年在游骑兵的时候用的还是M4。这涂层是防红外扫描的,夜间行动不会反光。”

“上次我跟弗兰克提了一嘴,说我们的步枪该换了,”杰森的声音从指挥车方向传来,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结果他直接找了老板。第二天老板批了,第三天采购单就发到德国原厂了。别在那看了,装你的枪。”

拆步枪的队员咧嘴一笑,继续低头组装。旁边有人小声说了句“这他妈才叫老板”。

大家手上重新开始忙活,但气氛已经不像刚才那样沉默紧绷了。有人把消音器拧上枪口,退半圈,再拧到底,确保螺纹咬合严密;有人把全息瞄准镜卡进导轨,打开电源,对着远处的集装箱调焦,红点在夜色中清晰而锐利;有人从泡沫槽里拿起前握把,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卡进导轨,调整到最顺手的位置。

“弹匣。”汤普森的声音简短而有力。A队的人从装备箱底部取出压满子弹的弹匣,逐一推进弹匣井,拉枪机上膛,检查保险。有人用虎口压紧弹匣弹簧,感受张力,确认供弹不会卡壳。有人在弹匣底部贴上荧光标签,标注里面压的是标准弹还是穿甲弹。所有动作安静而有条不紊,只有金属部件卡合时轻微的咔嚓声在夜色中回荡。

有人在抽烟,靠在自己装备箱旁边,烟头在黑暗中一明一灭。有人从内袋里掏出一张折了又折的照片,看了片刻,重新放回去——照片上是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有人蹲在地上用磨刀石打磨匕首的刀刃,磨刀石和刀刃之间发出极轻微的沙沙声,刀刃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有人拿着一张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纸,用铅笔在上面写着什么——写完之后叠成小方块放进战术背心的内侧口袋。有人在活动手腕,转动手腕时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嚓声。有人把头盔内衬的汗水擦干净,重新戴上,调整下巴带的松紧。

汤普森和杰森站在指挥车旁边的阴影里,看着他的队员们正在做最后的准备。

“那个拐角,”汤普森说,“你卡的那一下,我差点以为你要被发现了。”

“差一点。”杰森说,“但这一点就是我们和他们之间的差距。”

汤普森嘴角微动。“所以你觉得他们有二十个?”

“二十个,可能更多。”杰森把目光从停车场上收回来,落在电子地图上那个红色标记上,“但他们不知道我们要来。这就是我们的优势。”

汤普森点了下头,朝A队方向偏了下头,走了过去。他站在自己的队员面前,没有多余的话,只是扫了一眼每个人的装备——HK416的消音器已经全部上紧,夜视仪全部调校完毕,弹匣上的荧光标签在黑暗中泛着微光。

一个正在把战术手套往手腕上拉紧的队员抬起头,正好对上汤普森的目光。汤普森看了他片刻,然后说:“检查完毕没有。”几个人同时竖起拇指。

他点了下头,转身走回杰森旁边。临战状态已经拉满,不需要再多说什么。他们知道今晚要面对的是一个近二十人防守的据点,他们也知道自己手里的装备是最好的、自己的队友是最好的、自己的队长是最好的。

他们曾经是三角洲的、海豹的、游骑兵的——美利坚倾力培养出来的最顶尖的杀戮机器。

现在他们为同一个老板工作,今晚的猎物是一群老鼠。

杰森站在指挥车旁边,把牙签从嘴里拿出来,看了一眼。那颗缺了角的门牙在便携式LED的灯光下格外显眼。他把牙签重新叼回去,按下通讯键。

“全体就位。十分钟后行动。”

频道里没有回应。所有人都在等他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