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根须之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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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梭穿出雾层时,晶片烫到了六十度。

林逸拉开背包缝,热浪扑面。三角形晶片上的刻痕亮着暗红光,像刚从炉膛夹出来的铁。

“远望站还有多远?”他朝驾驶舱喊。

“十五分钟。”驾驶员的声音从广播传来,“前面有雾,能见度不到两百米。”

“穿过去。”

飞梭扎进雾里。舷窗外白茫茫一片,偶尔闪过灰白影子。影把探测仪贴在舷窗上,波形跳得越来越快。

“脉冲又加速了。”她说,“十分钟后到达太初界封印外层。”

“来得及。”

苏小渔坐在林逸旁边,手一直放在他胳膊上。生命汲取的微光断断续续渗过去,中和晶片热量。

“你别硬撑。”她说。

“我在算。”林逸看着背包,“从远望站到希望之城,脉冲走直线。但深空航道旧图里,这条路线上有三处节点。如果脉冲在每个节点停留,我们就有时间。”

“你怎么知道它会停?”影抬头。

“因为它要找人。”林逸说,“刚才那句‘终于有人来了’,不是对我说的。它在广播。”

飞梭穿出雾层。远望站的锈铁架出现在下方,天线只剩底座。铁板被撬开的位置,灰白色须状物比三天前大了不止一倍,从底座蔓延到周围十米地面,像一片活的地毯。

“降落。别碰那些须子。”

飞梭落在东侧空地。舱门打开,冷风灌进来,带着甜腥味。林逸跳下舷梯,脚踩碎石。晶片在背包里猛地一震。

须状物同时停了。

所有蠕动停止。灰白须尖齐刷刷转向林逸,密密麻麻,像几万只眼睛同时看过来。

苏小渔倒吸一口气。影的手按在匕首上。

“别动。”林逸说。

他慢慢取下背包,拉开拉链。晶片暴露的瞬间,须状物发出极细的声音,像春蚕啃桑叶。晶片暗红光变成金色,脉冲频率加快。

林逸把晶片举起来。须状物朝他伸展,但没碰他。它们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围成圈。

“它在确认。”秦沐雪从飞梭下来,手里拿着冰晶碎片,“确认你是不是守门人。”

“我是吗?”

“你身上有剑则之力。守门人守规则,你是改规则。”秦沐雪走到他身边,“它认不认,看你怎么选。”

林逸低头看脚边最近的须尖。须尖上有道极细裂口,透出暗金光。光在跳,节奏和他心跳一样。

“系统,信号源解析进度多少?”

系统面板弹出:“解析进度:37%。核心信息:信号源为极古规则意识残片。定位:守门人先祖远征队旗舰——‘根号’。”

林逸瞳孔缩了一下。

“根号。”他念出声。

须状物同时亮起。所有须尖裂口张开,暗金光涌出,在空气中拼出一行古文字。秦沐雪扫了一眼,倒吸一口气。

“上面写了什么?”苏小渔问。

“守门人古语。”秦沐雪声音发紧,“意思是——‘旗舰沉没,根须存活。请带我们回家。’”

“回家?”影皱眉,“回哪里?”

秦沐雪看着那行字,手在发抖。“根号的母港,是玄黄界。”

四个人都沉默了。

玄黄界。青石城。他们出发的地方。一个低武世界,异能者万中无一。一艘极古远征旗舰,居然从那里出发?

“脉冲停了。”影突然说。她盯着探测仪,“在第一个节点减速了。”

林逸低头看晶片。金色脉冲传导速度从每分钟百里降到六十里。

“它听到了。”林逸说,“它知道我们来了。”

须状物开始收缩。从外围向中心,一层一层往底座退,像退潮。退到天线底座时,须团中央露出一块石板。石板约一米见方,表面覆着灰白钙化层。

“影。”

影走过去。她用匕首刮开钙化层。石板露出青灰色,和青石城最常见的建筑石材一模一样。石板中央有个凹槽,形状和晶片完全吻合。

“钥匙孔。”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