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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走过去。他把晶片对准凹槽,但没放下去。
“放下去,脉冲就会全速传导。”他看着石板,“不放,我们不知道根号当年发生了什么。”
“放。”秦沐雪说,“我母亲推算一辈子深空航道,终点就是这里。她想知道答案。”
“答案可能不是她想的那样。”
“她不在乎。”
林逸看了她一眼。秦沐雪表情很平,但拿冰晶碎片的手在微微用力,指节发白。
他把晶片放进凹槽。
石板震了一下。须状物再次亮起,暗金光从须尖倒流回石板,再灌入晶片。晶片刻痕重新排列,拼出一幅星图。星图中央标着红点,标注是守门人古语。
秦沐雪凑近看。“红点是希望之城。但标注写的是——‘母港遗址,第三层’。”
“第三层?”
“太初界封印封印只有两层。”
系统弹出提示:“深空航道完整图更新。新节点:封印第三层入口。风险等级:极高。建议:暂缓探索,先加固封印外层。”
林逸盯着那行字。脉冲还在走,速度稳定在每分钟六十里。到封印外层还要四十分钟。
“回城。”他说,“先加固封印。”
他伸手去拿晶片。手指碰到晶片边缘的瞬间,整片须状物突然暴起。所有须尖同时弹射,缠住他手腕,往石板方向拽。
“林逸!”苏小渔冲上来,绿色微光从掌心爆发,切向须团。
须尖碰到绿光缩了一下,但没松。影的匕首同时到了,一刀斩断三根须子。断口喷出暗金液体,溅在石板上滋滋冒烟。
“别用异能!”秦沐雪喊,“它在吸!”
苏小渔立刻收手。须尖重新缠紧,往石板方向拖。林逸的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沟。
“系统!强制中断!”他在心里吼。
“中断失败。信号源已建立神印锁定。解锁条件:回答根号旗舰原始问题。”
“什么问题?”
“问题已传送至宿主神印。内容:‘规则之上,是什么?’”
林逸停止挣扎。他盯着缠在手腕上的须尖,须尖微微发烫,像在等答案。
秦沐雪冲过来,冰晶碎片按在须团上。冰系规则冻住一圈须子,但须团内部还在动。
“快回答!”她喊。
林逸闭上眼睛。规则之上是什么。规则之上是创造规则的人。创造规则的人之上呢。他想起太初界意志的话,想起本源之海,想起规则之树。
“规则之上——”他睁开眼,声音很稳,“是选择。”
须团停了。
所有须尖同时松开。暗金光从须尖褪去,变成柔和的暖白色。石板星图重新排列,红点旁边多出一行新的守门人古语。
秦沐雪读出来:“‘答案正确。根号待命。’”
须状物缓缓退回底座周围,重新安静。晶片从凹槽里轻轻弹出,落进林逸掌心。
他低头看。晶片背面多了一行字,小到几乎看不见——“第三层,有活人。”
影的探测仪同时响了。“脉冲到达封印外层,停住了。没有穿透。”
苏小渔扶着林逸站起来。他手腕上缠着几道红痕,但没破皮。
“你刚才那个答案。”苏小渔小声问,“是你想出来的,还是它让你说的?”
林逸看着掌心晶片。“是我想的。但它在等我这么想。”
秦沐雪把冰晶碎片收好,看着底座周围安静的须状物。“根号旗舰在第三层沉了。里面有活人。这个信息必须送回议会。”
“先回城。”林逸把晶片放进背包,“加固封印之后,再想第三层的事。”
四个人往飞梭走。走到舷梯旁时,林逸回头看了一眼。
天线底座上,一根极细的须尖从石板缝隙探出来,朝着他的方向轻轻晃了一下。像在挥手,又像在指路。
他转身上了飞梭。舱门关闭。引擎启动。飞梭升空,向东南方切去。
下方,远望站的锈铁架在风中发出呜呜低鸣。须状物缓缓收拢,盘在石板周围,暗金色微光一明一灭。
像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