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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水郡,行辕。
凉州吏治整顿初见成效,但诸葛亮深知,光靠清除贪官还不够。雍凉地区的世家大族,才是这片土地上真正的根基。他们掌握着土地、人口、财富,甚至私兵。若不能收服他们,凉州就永远是一盘散沙。
这日,诸葛亮命人向雍凉各郡县的世家大族发出请帖:邀请各家代表前来天水,参加雍凉士族大会。
请帖发出后,雍凉震动。
“诸葛丞相要见我们?不会是鸿门宴吧?”
“应该不会。丞相若要动我们,何必大费周章?直接派兵就是。”
“听说丞相在凉州杀了二十多个贪官,但对士族秋毫无犯,还保留了各家的田产。”
“去看看吧。看看丞相到底想干什么。”
各家各户议论纷纷,最终,大多数士族都派了代表前来。有的是家主亲自出马,有的是族中长老,有的是年轻一代的佼佼者。
天水城中,一时间冠盖云集。
大会在天水行辕的正堂举行。堂中摆满了席位,雍凉数十家士族的代表齐聚一堂。陇西李氏、天水赵氏、安定皇甫氏、武威贾氏、张掖王氏……每一个名字,都代表着雍凉大地上根深蒂固的势力。
诸葛亮端坐主位,身着丞相朝服,头戴纶巾,气度从容。他的身后,悬挂着一幅大汉疆域图,凉州、陇右、关中的山川城池尽收眼底。
两侧,姜维、魏延、王平等将领甲胄鲜明,肃然而立。
“诸位,”诸葛亮开口了,声音沉稳而清晰,“今日请诸位来,不为别事,只为商议雍凉士族与大汉朝廷如何共处。”
堂中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诸葛亮身上。
诸葛亮站起身,走到堂中,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
“诸位中,有的是曹魏旧臣,有的是本地豪强,有的是世代书香。不管出身如何,如今都是大汉的臣民。大汉对诸位,只有一个要求——真心归附,共图中原。”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诸位的田产、佃户、世袭爵位,大汉一律保留,不予剥夺。”
堂中微微骚动。虽然之前已有告示,但亲耳听到诸葛亮亲口承诺,感觉完全不同。
诸葛亮又道:“大汉不仅要保留诸位的利益,还要给诸位更多的机会。凡是支持北伐、为大汉提供粮草、马匹、人才的士族,朝廷将给予爵位封赏。子弟可入成都太学读书,优秀者可入朝为官,或外放郡县任职。”
他走到一个年轻士子面前,温言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年轻人连忙起身,拱手道:“在下皇甫谧,安定皇甫氏。”
诸葛亮点了点头:“皇甫氏乃凉州望族,世代书香。你若愿入太学,大汉欢迎。你若学成,朝廷必有重用。”
皇甫谧激动得脸都红了:“多谢丞相!”
诸葛亮又转向其他士族代表:“诸位也是一样。大汉用人,不分出身,只看才能。只要你有本事,朝廷就有你的位置。”
堂中的气氛渐渐热烈起来。那些原本心存疑虑的士族代表,脸上的戒备之色慢慢消散。
但诸葛亮话锋一转,目光陡然变得锐利。
“不过——”他的声音不高,却让堂中瞬间安静下来,“大汉对诸位以诚相待,也希望诸位对大汉以诚相报。若有人表面归顺,暗中却联络曹魏,图谋不轨——”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严惩不贷,绝不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