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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州,武威郡。
西域盟约签订后,诸葛亮没有立即返回祁山,而是带着一行人马,开始在凉州各郡县巡视。他要亲眼看看,这里的官吏到底是怎么治理地方的,百姓的日子到底过得怎么样。
第一站是武威。
武威太守李恢出城迎接,态度恭敬。诸葛亮没有进太守府,而是直接去了集市和田间。
集市上,百姓们看到丞相亲临,纷纷围了上来。有人诉苦,有人告状,有人跪下磕头。诸葛亮一一安抚,命人记录下百姓反映的问题。
“丞相,城北的张屠户,被官府强征了三百斤猪肉,一分钱没给!”
“丞相,东街的李寡妇,家里的地被县衙的人占了,说是充公,可她明明有地契!”
“丞相,那些当官的,嘴上说得好听,背地里还是欺压百姓!”
诸葛亮越听,脸色越沉。
他转向李恢,目光如刀:“李太守,这些事,你知道吗?”
李恢的额头冒出了冷汗:“下官……下官知道一些,但……”
“但什么?”诸葛亮的声音不高,却让在场的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你知道,却没有管。你这个太守,是干什么的?”
李恢“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下官失职,请丞相责罚!”
诸葛亮没有立刻处置他,而是转身对随行的官员说:“传令——凉州各郡县,所有官吏,一律重新考核。从今日起,我亲自坐镇凉州,一县一县地查,一个官一个官地过。”
随行官员连忙领命。
接下来的一个月,诸葛亮走遍了凉州的每一个郡县。
他每到一处,先贴出告示,鼓励百姓举报官吏的贪腐和欺压行为。然后调阅案卷,核对账目,明察暗访。凡是被查实的贪官污吏,一律罢免严惩,绝不姑息。
金城郡,县丞王茂,贪污赈灾粮款三百石,罢免,抄家,流放汉中。
张掖郡,都尉张虎,强占民田五十亩,仗势欺人,罢免,杖责五十,发配边疆。
酒泉郡,主簿赵平,克扣羌胡部落的贡马钱款,罢免,斩首示众。
敦煌郡,县令钱枫,收受贿赂,包庇豪强欺压百姓,罢免,革职为民,永不录用。
一个接一个的贪官被揪出来,凉州百姓拍手称快。那些曾经被欺压的羌胡部落,更是扬眉吐气,纷纷派人到诸葛亮行辕,献上牛羊马匹,表达感激之情。
短短一个月,凉州各郡县共罢免了二十多名贪腐官吏。有的是曹魏留下的旧臣,有的是本地豪强安插的人,有的是归降后依然不改恶习的败类。无论什么背景,一律严惩不贷。
诸葛亮还推行了三项制度改革。
其一,精简官府机构。曹魏在凉州设置的许多冗余官职,一律裁撤。能合并的合并,能取消的取消,减少官吏数量,提高行政效率。
其二,制定律法,严禁官吏欺压羌胡和百姓。凡是官吏对羌胡人歧视、盘剥、随意杀戮者,与残害汉人同罪,绝不宽贷。
其三,设立监察御史,由丞相府直接派遣,定期巡查各郡县。监察御史不受地方官府管辖,直接向丞相报告。一旦发现贪腐或欺压行为,可以先斩后奏。
这三项制度一出,凉州官场震动。
那些清廉的官吏,松了一口气——丞相是来整顿吏治的,不是来清洗所有人的。那些心怀鬼胎的官吏,则如坐针毡,生怕哪天监察御史找上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