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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中一片寂静。
诸葛亮的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像是在说:我知道你们中有人做过这种事,但我给你们改过自新的机会。
他走回主位,重新坐下,语气缓和下来:“诸位都是聪明人,应该看得清大势。曹魏在关中自顾不暇,司马懿自顾不暇。大汉在陇右、凉州站稳了脚跟,西域三十六国都已归附。跟着大汉,诸位的利益有保障,子弟有前途,家族有未来。跟着曹魏,你们能得到什么?”
没有人回答。
因为答案是显而易见的——什么也得不到。
安定皇甫氏的代表皇甫隆率先站了起来,走到堂中,向诸葛亮深深一揖:“丞相,皇甫氏愿誓死效忠大汉,为北伐出钱出力!”
紧接着,天水赵氏的代表也站了出来:“赵氏愿效忠大汉!”
“陇西李氏愿效忠大汉!”
“武威贾氏愿效忠大汉!”
一家接一家,雍凉士族的代表纷纷表态,愿意归附大汉,支持北伐。
诸葛亮站起身,拱手还礼:“诸位深明大义,亮感激不尽。从今日起,雍凉士族与大汉,便是一家人了。北伐成功之日,诸位都是功臣,共享荣华。”
堂中一片欢腾。
大会结束后,诸葛亮设宴款待士族代表。席间,宾主尽欢,气氛融洽。那些原本对诸葛亮心存戒备的士族,此刻都放下了成见,主动与蜀军将领攀谈交流。
姜维走到诸葛亮身边,低声道:“丞相,这一会开得值。雍凉士族的心,算是收过来了。”
诸葛亮微微点头:“恩威并施,才能长治久安。光靠严刑峻法,只会把人推到对立面去。”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不过,这只是开始。接下来,还要看他们是不是真心归附。”
然而,就在雍凉士族大会圆满结束、众人欢欣鼓舞之时,一场新的阴谋正在暗中酝酿。
凉州,武威郡,一处偏远的羌胡部落。
夜色如墨,几个黑影悄悄进入部落首领的帐篷。
为首的是一个汉人,操着关中口音,正是司马懿派来的密使。他从怀中取出一袋黄金,放在部落首领面前。
“首领大人,司马大都督让我带句话——诸葛亮在凉州推行的‘平等’政策,不过是收买人心的手段。等他在凉州站稳了脚跟,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你们羌胡。到时候,你们的牧场、牛羊、子女,全都要归大汉朝廷。”
部落首领面色阴晴不定。
密使继续道:“司马大都督说了,只要你们在凉州后方举兵,袭扰蜀军的粮道和郡县,他就在关中出兵,两面夹击。事成之后,凉州的羌胡之地,全归你们,大汉朝廷绝不干涉。”
部落首领沉默了很久,最终伸出手,拿起了那袋黄金。
“告诉司马大都督,”他的声音低沉,“我们干了。”
密使嘴角浮起一丝笑意,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与此同时,在凉州的其他几个羌胡部落,类似的密会也在进行。司马懿的使者带着黄金和承诺,四处联络对诸葛亮政策不满的羌胡首领,煽动他们在凉州后方制造混乱。
天水的欢宴还在继续,而凉州的暗处,刀光已经隐隐闪现。
(第三十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