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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在发抖。
他打了那么多仗,杀了那么多人,经历了那么多生死考验,从来没有怕过。可此刻,面对这个小小的、软软的、脆弱的生命,他竟然怕了。
他怕自己抱不好,怕摔着孩子,怕自己粗糙的手会弄疼他。
“王爷,”陈婆婆笑道,“您抱抱吧。小王爷结实着呢,摔不了。”
谭渊深吸一口气,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了襁褓。
那个小小的婴儿,比他想像中的轻。
轻得像一片羽毛。
但就是这片羽毛,让他觉得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变得沉重了。
他低头看着怀中的婴儿,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看着那双紧闭的眼睛,看着那张微微张开的小嘴,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感。
这是他儿子。
他和福金的儿子。
“我要当爹了。”他喃喃道,声音有些哽咽。
他的眼眶红了,鼻头酸了,喉头堵了。
他从来没有哭过。从小到大,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无论经历什么磨难,他都没有流过一滴眼泪。可此刻,看着怀中这个小小的生命,他的眼泪差点就要掉下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将眼泪逼了回去。
“王爷,”翠屏从内室中走出来,红着眼眶,脸上却带着笑,“帝姬请您进去。”
谭渊点点头,抱着孩子,大步走进了内室。
内室中,赵福金躺在榻上,面色苍白如纸,头发散乱,浑身是汗,看起来狼狈不堪。但她的眼中,却满是幸福的光芒。
她看到谭渊抱着孩子走进来,嘴角浮起一丝虚弱的笑容。
“渊郎,”她轻声道,“把孩子抱过来,让我看看。”
谭渊走到榻边,在榻沿坐下,将襁褓轻轻放在赵福金身边。
赵福金低下头,看着那个小小的婴儿,眼泪又涌了出来。
“他长得像你。”她轻声道,声音虚弱而温柔,“眉毛像你。”
谭渊低头看了看,笑道:“我怎么看不出来?这脸皱巴巴的,像个小老头。”
赵福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嗔道:“胡说。哪有这样说自己儿子的。”
谭渊嘿嘿一笑,伸手轻轻碰了碰婴儿的小脸。婴儿被他的手指碰到,皱了皱眉头,小嘴动了动,仿佛很不满意。